看他像看一個傻子。
“廢話。”
“但你劈得比我好。”
“這也不是廢話？”
李驚蟄臉色微黑。
老周將斧頭插在木樁上，走到院角，從木桶裡舀了一瓢水洗手。
“你剛才那幾斧，架勢擺得不錯，響動也大。”
“可勁兒沒落在斧頭上。”
“那落在哪兒了？”
“落在你自己身上了。”
李驚蟄一怔。
老周抬起粗糙的手掌，隨意比劃了一下。
“你起斧時，肩膀先緊，手腕又繃得死，臨落下還想使勁壓。”
“力從你腳底出來，到腰上堵一下，到肩上再堵一下，最後傳到斧頭上，已經散得七七八八。”
“你不是在劈柴。”
“你是在和柴較勁。”
李驚蟄下意識低頭看向手裡的舊斧。
“那該怎麼劈？”
“劈柴還要人教？”
老周重新坐回門檻上。
“自己劈。”
“什麼時候劈得開，什麼時候吃飯。”
李驚蟄：“……”
這老頭的脾氣，果然不怎麼好。
不過他沒有再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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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著斧頭回到木樁前，沒有立刻出手，而是回憶起方才老周的動作。
腳踩實。
腰沉下。
肩鬆開。
手腕不能死。
他緩緩抬起斧頭。
這一次，他沒有調動真氣。
砰！
一斧劈下。
木頭依舊沒有裂開。
但斧頭沒有再深深卡死，隻嵌入木頭約莫半寸。
李驚蟄盯著斧頭看了片刻，又拔出來。
再劈。
砰！
還是不夠。
再來。
砰！
斧刃偏了，木頭滾到一旁。
再來。
砰！
手腕發麻。
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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