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的。
“周爺爺，你剛才差點死了。”
“胡說。”
老周瞪他一眼。
“老子命硬得很。”
周小石吸了吸鼻子，卻還是忍不住問：
“驚蟄哥是不是很厲害？”
老周抬頭，看向堤邊那個少年。
雨已經小了些。
李驚蟄正和幾個青壯一起修補堤口，動作沉穩，像是方才那場生死廝殺從未發生。
老周看了很久，才低聲道：
“厲害。”
“但更重要的是，他開始知道為什麼要厲害了。”
周小石似懂非懂。
“什麼意思？”
老周揉了揉他的腦袋。
“沒什麼。”
“咱們把日子過好就行。”
周小石重重點頭。
“哦。”
“那我以後也要學算賬，當大商人！”
老周哼了一聲。
“先學認字。”
“啊？”
“啊什麼啊。”
“我不想認字……”
老周抬手就在他腦門上敲了一記。
這邊還在鬨，另一邊，葉白卻已悄然轉身。
李驚蟄忽然抬頭。
“前輩。”
葉白停步，卻沒有回頭。
“你的紅塵煉心，算是有了第一步。”
“接下來，還要繼續。”
“你還差得遠。”
葉白語氣平靜。
“明日來山上找我。”
說完。
他一步踏出，身影沒入雨霧，轉瞬消失不見。
村口隻剩被衝毀的堤壩、倒塌的樹木、滿地血跡，以及一群劫後餘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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