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登堂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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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白撐著一把傘，立在雨霧之中。
他看了一眼堤口，又看了一眼渾身是血、站在泥水中的李驚蟄，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霸之意誌嗎？”
他淡淡開口。
“有點意思。”
“不過，太貪心。”
“什麼都想要，反而最容易失去，也不知是好是壞。”
李驚蟄喘著氣，抬頭看他。
“前輩……”
葉白沒有回答。
他隻是抬手，指尖輕輕一彈。
一道清冷劍鳴響起，像雨後山風掠過石縫。
下一瞬。
一名試圖趁亂衝向村民的匪徒，還沒反應過來，脖頸處便多出一線極淡的血痕。
人頭落地。
無聲無息。
仿佛隻是雨裡多了一滴血。
剩餘匪徒臉色瞬間煞白。
“跑！”
有人尖叫。
可葉白並不打算給他們機會。
葉白出劍時，青溪村外的雨像被他一並切開了。
沒有浩大的劍氣奔騰，也沒有滿天光華四濺。
他隻是站在原地，抬手，拔劍，再落劍。
第一劍。
一名想要翻牆逃跑的匪徒連同手中彎刀一起，被一線白芒劈成兩截，屍身在半空中尚未來得及落地，便已化作兩段血雨。
第二劍。
那名正欲挾持老婦人的瘦高漢子剛把手抬起，眼前便失去了目標。下一刻，他握刀的手臂已整齊飛起，鮮血噴出半尺高，整個人跪進泥裡，發出淒厲慘叫。
第三劍。
一名匪徒轉身朝山道狂奔，剛邁出三步，頭頂忽然有一道極細的白線掠過。
他的身形停住。
片刻後，整個人從眉心到下腹，緩緩裂開。
葉白站在雨裡，白衣纖塵不染。
他手中的劍甚至沒有多少血跡。
村民們全都看呆了。
周小石張著嘴，半天合不攏。
“這……是仙人嗎？”
老周望著葉白，眼底是掩蓋不住的震動。
他年輕時也見過強者，可像這樣舉手投足之間便收掉數條人命、卻連呼吸都不曾亂半分的人，還是第二次見。
第一次，是鎮北王。
剩下的幾個匪徒徹底崩潰。
他們丟刀跪地，拚命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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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命！饒命！”
“我們隻是跟著寨主來的，別殺我！”
葉白目光淡淡掃過他們。
“黑狼寨在何處？”
一人顫聲道：
“在……在東山穀裡，寨主還帶了兩名供奉，說要等洪水進村後再來收人頭……”
他說到一半，忽然意識到自己把不該說的話全吐了出來，臉色更加慘白。
葉白沒有再問。
他抬劍。
最後一劍落下。
雨中再無活口。
李驚蟄站在原地，胸口起伏，半晌才慢慢吐出一口氣。
他不是第一次見死人。
可這一次不同。
葉白的劍，太快，也太靜。
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偏偏那些剛才還活生生站著的人，已經全沒了。
“前輩。”
李驚蟄低聲道。
“這就是劍仙的劍嗎？”
葉白收劍入鞘。
“不是。”
“這隻是殺人。”
李驚蟄沉默。
葉白看向他。
“你已經悟了。”
“隻是還不穩。”
“你現在有了自己的方向，但還缺一把真正能承載它的‘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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