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妹妹上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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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子，你可算開門了！”
陳老狗連滾帶爬往前湊。伸手就要去抱陳立的褲腿。
“我就知道你不能不管我爺倆，趕緊給弄點白麵糊糊……”
陳立端起手裡的木盆。
手腕子一翻。
嘩啦。
半盆帶著泥垢的洗腳水，劈頭蓋臉潑了出去。
一滴沒漏，全潑在陳老狗和陳大寶臉上。
這初春的天氣，外頭風一刮，冷得刺骨。
洗腳水順著陳老狗的脖子灌進爛棉襖裡。
“哎喲！”
父子倆被涼水一激，凍得打了個寒顫。
癱在地上，滿臉臟水。
陳大寶抹了把臉，扯著嗓子乾嚎。
“你乾啥潑人！”
“我們來投奔你，你咋這麼狠心！”
陳老狗也懵了。
原以為隻要服個軟，念著親戚的份上，這小子怎麼也得給口飯。
沒想到迎麵就是一盆臟水。
陳立拿著空盆，居高臨下看著這倆叫花子。
“要飯要到我門上來了。”
“當初在大山村，你們搶我口糧的時候。”
“怎麼沒想起來是我親大伯？”
還不死心，趴在地上繼續磕頭。
“立子，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你打我罵我都成，給大寶留條活路吧！”
“他可是你們老陳家的根啊！”
陳立冷笑出聲。
“他是死是活，跟我沒半毛錢乾係。”
他把木盆扔在腳邊。
衝著牆角招了下手。
“小黑，過來。”
大黑狗跑過來，蹲在陳立腿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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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著門外的父子倆呲牙，嘴裡發出震人的低吼。
這狗天天吃肉，長得快趕上半頭小牛犢大了。
一張嘴，尖牙露在外頭。
陳立盯著地上的陳老狗。
“滾遠點。”
“再敢來砸這扇門，我立馬鬆狗鏈子。”
“咬死你們，正好拖出去喂野狗。”
陳立撂下這話。
沒再多看他們一眼。
退回門檻，扣上大門。
哢噠。
門閂插上。
把外頭的冷風和道德綁架全擋在了高牆外頭。
陳老狗癱在泥地裡，渾身濕透。
聽著門板後頭小黑的凶叫聲。
徹底絕望了。
知道裡頭那個心狠手辣的侄子，真能乾出放狗咬人的事。
最後一絲活命的指望全斷了。
父子倆在冷風裡縮成一團，連滾帶爬逃出了巷子。
……
……
開春後，積雪化了個乾淨。
縣城紅星子弟小學到了招學生的日子。
陳立早早起了床。
給多多穿上紅底碎花棉襖。
兜裡揣上市裡大領導秘書批的那張條子。
領著妹妹出門。
紅星小學在縣城中心。
這地方全是青磚瓦房，院牆砌得老高。
能來這念書的，全是城裡乾部的子弟。
平時連個鄉下人都靠不近。
陳立領著多多走到學校大門前。
看門大爺攔住去路。
“乾啥的？這學校不收農村戶口的娃。”
大爺見陳立穿得普通，揮手趕人。
陳立沒動氣。
“我找孫校長，市裡有人讓我交個條子。”
大爺聽見市裡兩個字，愣了一下。
沒敢多問，領著陳立往裡走。
走到二樓最裡頭的一間辦公室。
陳立推開門走進去。
辦公桌後頭坐著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
這人就是孫校長。
“你找誰？”
孫校長抬起頭打量陳立。
陳立沒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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