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滿院子都是眼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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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友剛話都到嘴邊了，被李向陽那神色噎了回去。
那句“向陽，你這……”隻好咽回肚裡。
李向陽沒看他，原地站著，聲音不高，可字字都帶著涼氣：“裡麵那個小姑娘，不是暴病，也不是磕碰，是機械性窒息，說白了，讓人活活掐死的。”
“她手腳沒有捆過的印兒，嘴也沒給人堵上。”
“要是她進這屋之前就已經暈死過去或者咽了氣，那後麵糟蹋她的動靜再大，也攪不出響兒來。”
“要是她活著進的屋，遭罪時又喊又叫又踹又捶，那能一點動靜沒有？”
“我信後頭那種。”
“我在院門口就說過，這段時間，這院裡沒有人出門的腳印兒。可那姑娘死了也就兩個鐘頭上下。”
“一個被弄死的人，總不會是自己走進來的吧？所以，她踏進這院裡的時候，肯定還好好的。”
“師父，您去瞅瞅那王八蛋的後背，指甲劃出來的印子不下四五道。”
“屋裡那床棉絮，線頭也讓爪子扯崩了好幾處。”
趙東升剛把最後一名人犯押穩，進來想搭把手，聽了這一串，腦子一時沒轉過來。
他瞧了瞧李向陽，又瞧了瞧地上那團死狗一樣的羅勇，到底沒忍住：“小……不，李公安，你剛才那話，我聽了個大概，可心裡沒底。”
他沒有不服氣的意思——鼓樓所混過幾年的，誰不知道李向陽的邪性？
他就是真沒聽懂，可又特別想聽懂。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連所裡那兩個見習的都曉得跟在後頭學，他這乾了十來年治安警的，不能再跟傻子似的。
門外幾個年紀輕點的治安警也探著脖子跟著問：“是啊，李公安，您兜這麼大圈子，到底想說什麼？”
“人不是已經死了嗎？凶手不是也撂倒了嗎？咱們收隊拉回去，審個乾淨不就妥了？”
“誰不知道您審案子快，剛才都還沒發揮呢……”
林友剛已經湊到羅勇身後，把背上的指甲印一條條驗過，直起腰來，回頭就是一聲吼：“都給我把嘴閉嚴實了！”
“瞎喳喳什麼？案子辦不利索，耳朵也光長著出氣兒？”
“向陽那話的意思，你們還沒聽明白？這院子裡，除了羅勇這條狗，還有他的同夥！”
趙東升手裡的電筒一晃，差點沒端穩：“還有同夥？過來之前不是說了，滿打滿算就五個人，咱可都摁住了！”
“那羅勇的嘴叫布條勒著，到現在一個字都沒蹦過，向陽他怎麼就能斷定還有同夥的？”
那幾個治安警也湊成團：“就是。林所，李公安，您二位見多識廣，給我們解解惑，也讓我們開開眼唄。”
“說得是，跟著您二位跑這一趟，總不能白跑。”
林友剛掃了那幾顆腦袋一眼，心說以前讓他們乾的那點活兒，本來也用不著帶腦子。
如今能主動張嘴問，在李所長眼裡，已經是進步了。
他自然樂意點撥：“向陽剛才不是把話都說透了？那姑娘是活著走進這院的，也是活著被羅勇那畜生禍害死的。”
“你們琢磨琢磨，羅勇動手那功夫，她能不掙紮？能不呼救？”
“可羅勇是怎麼個光景？咱們衝到屋門口的時候，他還四平八穩躺在炕上呢。”
“這滿院子的街坊呢？誰出來看了？誰去喊公安了？連個躲在牆根兒咳嗽一聲的都沒有。”
“這院子還叫院子嗎？”
“要是他們早就看慣了這種事，那羅勇這畜生，悄悄禍害過多少閨女，你們敢合計嗎？”
他說著，眼神在窗根兒下頭掃了一圈。方才那些趴著窗戶看熱鬨的大人小孩，碰上他的目光，齊刷刷縮了回去。
中院東廂那兩戶人家連燈都拽了，擺明了是給心虛整上了保險。
幾個治安警這下總算入了味兒，立馬有人搓手：“那還等著？林所，挨家挨戶全端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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