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破門之後，櫃子裡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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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的燈昏得發黃，半杯涼茶潑在臉上，苟大勇一個哆嗦，腰板剛要挺起來，手腕和腳脖上的銬子就把他拽回了椅子上。
他醒了，用力擠著眼，盯著對麵兩個公安，嘴裡塞著布，還想嗚嗚地比劃幾句。
對麵那個年輕公安站起來，走到他跟前。
苟大勇隻得把腦袋高高仰起，喉嚨裡發出一串含糊的音。
破布被扯走，他顧不得喘勻氣，先使勁搖頭。
"小公安，領導，誤會，您肯定是誤會了。"
"我有工作，有錢掙，不可能是您說的什麼邪教信眾。"
"真的，不信您去查，我上班的廠子就在您抓我的那條隔壁胡同。"
話沒落，嘴又被捏開，布條重新塞進去。
苟大勇眼睛瞪圓了。
他乾扒竊這麼多年，不是頭回進來，可沒見過這種連話都不讓說的陣仗。
"閉嘴。"
"我既然敢帶你回來，就有抓你的理由和證據，你以前那些小心思最好都收起來。"
"不然，我不介意讓你先吃點苦頭。"
"明白了，苟，大，勇？"
前麵幾句說得不緊不慢，最後三個字卻是一字一頓。
苟大勇這下連掙紮都停了，瞳孔猛地放大，又死死縮緊，整張臉的血色一下子褪乾淨，額頭冒出一層汗。
這公安連他名字都叫得出聲。
他不敢琢磨這人到底攥著多少底牌。
"現在我把布給你扯了，能好好說了？"
李向陽上輩子不是乾公安的，是拿刀的大夫。
括約肌上多長出來的那塊肉，也是長在人身上，來找他的病人，哪個不是先讓他把心結掰開揉碎，才肯乖乖趴著挨刀子？
眼前這個苟大勇，說到底也差不離。
防線一塌，剩下的事就是順水推舟。
"問你話呢。"
"嘴張不開，頭也不會點？"
"要不你聽聽隔壁那個旭智勇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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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是頭回進來，該知道政策——抗拒從嚴，坦白從寬。"
"要是我真從這個門走出去，你以後再想說，我都沒那個心思聽了。"
苟大勇的手指頭掐進掌心，嘴唇抖了好一陣，整個人像被抽了筋，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我……我說……"
"我都交代！"
這句話說完，他的肩膀垮下來，整個人癱在椅子上，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氣。
對麵負責記錄的田芳，眼睛亮得壓不住。
她以前沒怎麼跟過審訊，可聽狄建峰抱怨過太多回——隻要不是逮個正著，誰肯老老實實開口？
有些就算摁住了贓物，還能硬賴到底。
她剛看李向陽站起來，還在擔心他會動手，也擔心這事耗得沒完。
沒想到，這麼輕省。
可高興歸高興，她沒忘正事，放下鋼筆，聲音一沉。
"姓名。"
"名字您不是早知道了嗎？不，不，我說……苟大勇。"
"年齡。"
"四十一。"
"職業。"
"工，工人……"
李向陽在一旁開口。
"不止吧？"
"工人是主業，你還有副業。"
"你們廠裡，挨過你偷的人不在少數。"
苟大勇急了。
"公安，領導，您可不能血口噴人。"
"不承認？"
"那我派人去廠食堂問問？"
"看看自打你進廠，他們丟了多少糧食，你又往兜裡揣過多少別的東西。"
苟大勇不吭聲了。
他抬頭看著那張笑得沒火氣的人臉，指甲掐在肉裡，覺得眼前站著的是個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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