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惡貫滿盈，可再怎麼說，也架不住這裡還有個比他更不要命的瘋子。
殺人不過頭點地，誰能真懂什麼叫淩遲？
林友剛沒有立刻應聲，而是轉頭深深看了李向陽一眼。
惡人還得惡人磨。
之前他和羅勇好話說得還少嗎？威脅、恐嚇也一樣沒少，可這畜生什麼時候真正聽進去過？偏偏自己這個活閻王一樣的徒弟一出手，人立刻就老實了。
過了片刻，林友剛才把目光收回來，並沒有直接點頭，隻冷聲提醒羅勇：“你願意招供，當然沒問題。但你得保證，交代的全是真話。”
“除惡務儘的道理，不用我再跟你重複。等會兒要是我們按照你給的位置抓不到道主，反倒被你打草驚蛇，那你可就一點作用都沒有了。”
“我……”
林友剛後麵的話還沒說完，羅勇已經聽明白了。
所謂沒作用，和不管他死活還有什麼區別？
可要是直接說不管他，他又怎麼可能活得下去？
眼看羅勇還在猶豫，李向陽又接過了話頭：“師父，我還是想練練刀法。”
他朝門口看了一眼：“正好，畢雲海他們把手術刀拿回來了。”
“不要！”
看著李向陽真伸手抓起手術刀，羅勇再也不敢拖延，連他的話都沒讓他說完，便急聲打斷：“你出去！別過來，別過來啊！”
他一邊喊，一邊在椅子裡亂蹦，最後連審訊椅都被他蹦翻了。可他完全顧不上摔倒，隻用眼睛死死盯著李向陽手裡的刀。
“師父……”李向陽還想說話。
“出去！”林友剛憋著笑，故意板起臉瞪他，“你一天到晚儘學些不該學的。有槍不練，練什麼刀法？忘了咱們的政策了？”
羅勇剛才沒讓李向陽把話說完，李向陽這回也沒給林友剛繼續訓下去的機會，翻了個白眼，起身就往外走。
雙簧都唱完了，他也該撤了。
再說屋裡那股味兒實在太衝。估計羅勇剛才又沒憋住，也不知道他之前吃的是什麼東西，臭得不是一般厲害，偏偏李向陽鼻子還靈，沒必要繼續留著受罪。
他出了門，卻沒有走遠，順手把門關好後，就站在審訊室門口等著。
約莫過了兩刻鐘，裡麵的問答聲才停下來。
緊接著，狄建峰那副大嗓門在走廊裡響起：“集合！集合！全體都有，緊急集合！”
狄建峰衝在最前麵，一出審訊室就一路朝前院喊。沒多久，所裡剛休息了一會兒的乾員和治安警重新聚到了後院。
隊伍還沒完全整好，林友剛的命令已經先一步落了下來。他把所裡上下三十來號人分成六隊，直接開始安排行動。
這次目標實在太多，保密也沒法要求得太高。天邊都快泛白了，等他們趕到地方抓人，附近群眾多半已經醒了。
“我隻有一個要求。”林友剛掃過眾人，“名單上的人，一個都不能跑。死要見屍，活要見人。”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都注意保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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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動！”
這一次，林友剛沒有跟著出發。
不是他不想去，也不是怕累，而是確實走不了。直到現在，他的腿肚子還在不停發抖，純粹是被嚇的。根據羅勇剛才交代的東西，昨晚這案子鬨得太大，搞不好分局的領導都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他必須留在所裡等著。
看著眾人一窩蜂湧向前院，林友剛正準備轉身找把凳子坐下，忽然又看向李向陽：“你小子不是最喜歡湊熱鬨嗎？怎麼還杵在這兒？”
李向陽回給師父兩個字：“嗬嗬。”
沒等林友剛再問，他已經把一根華子塞進對方嘴裡，又掏出打火機替他點上，最後朝食堂門口努了努嘴。
那邊堆著的，正是昨晚他們從幾個地方弄回來的東西。
“抄家？”
“罰沒。”李向陽趕緊糾正，“是罰沒回來的東西。”
林友剛本來還在發慌，這會兒卻立刻清醒了不少。他隻用上下兩顆門牙咬著煙，隨時準備把它吐出來丟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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