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一壇桐油，直奔軋鋼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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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還能真活過來？”
羅勇的咳嗽聲漸漸清楚起來，已經把門拉開的吳玉成猛地回過頭，整個人當場愣住。
就在剛才，他連檢討該怎麼寫、責任該怎麼分，都已經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誰知道自己才轉個身，羅勇居然又緩過來了。
“向東，你這手藝也是工安學校教的？”
李向陽沒有急著回答，先用腳把倒在地上的羅勇重新挑得坐直，又伸手替他把脫開的下巴接了回去。等重新坐回審訊椅，他才抬頭對吳玉成笑了笑。
新來的這位吳指，還是太嫩。
沒感情，也沒信任，當然不會真把心裡話寫在臉上。成年人的世界，哪有那麼多動不動就打打殺殺，心裡是喜歡還是討厭，也不能隨便表現出來。
“吳指，您可別逗我了。”李向陽臉上的笑意沒變，“我這純粹是運氣好。真正厲害的，還是您手底下的畢雲海和秦誌強。”
秦誌強原本還在犯惡心，聽見誇獎，立刻顧不上別的了。他撓了撓腦袋，嘿嘿笑道：“我們也沒多厲害，主要還是照著你說的做。”
話剛說完，四道白眼齊刷刷甩了過來。
狄建峰更是憋了半天，巴掌都差點沒忍住。
這傻貨，不會真以為李向陽是在誇他吧？
“行了，老狄，你們先坐。”林友剛拍了拍桌麵，把手裡的煙頭按滅，“閒話等會兒再說。”
他看向對麵剛把嗆進去的水吐乾淨的羅勇，語氣重新沉了下來：“羅勇，你耽誤的時間已經夠多了。現在能開口了嗎？”
羅勇喘氣都還沒喘勻，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有回答。
林友剛也不再追問，隻和他隔著桌子僵在那裡。審訊室很快安靜下來，恐懼、焦躁、無助和慌亂，在這片安靜裡一點點堆起來。
沒過多久，李向陽先失去了耐心。他從椅子上站起來，衝著癱在審訊椅裡的羅勇豎了個大拇指。
“還不說？不愧是能當壇主的人，水刑都扛得住，厲害。”
說完，他也沒等羅勇回答，直接扭頭吩咐畢雲海：“你去醫務室一趟，就按你師父剛才說的，找他們借把手術刀之類的東西回來。”
“手術刀？”畢雲海剛才被耍得夠嗆，這會兒正憋著火，“你不是在審案嗎？拿那東西乾什麼？”
“玩啊，不然還能乾什麼？”李向陽攤了攤手，“你沒看羅壇主都死過一回了，還跟沒事人一樣？既然正經審不出東西，我忙活一晚上，怎麼也得玩得高興點吧？”
他嘴上沒客氣，動作更沒客氣，說完就把畢雲海和秦誌強一塊兒往門外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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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人破案本事未必有多強，跑腿倒是完全夠用。
等兩人老老實實跑遠，李向陽才重新回到羅勇麵前，嘴角依舊掛著笑：“羅壇主別急，您先歇會兒。等東西送到了，咱們接著聊。”
“你……你這個瘋子，又想乾什麼？”
羅勇剛平穩些的嘴角重新抽了起來，緊接著又是一陣劇烈咳嗽。
如果可以選擇，他寧願從頭到尾都不張嘴。
能混到壇主的位置，羅勇當然不是沒腦子。就算最後逃不過一死，隻要他死咬著不說，工安就不可能真敢殺他。至少在道主落網以前，他們還得留著他，甚至為了破案立功，可能會拿減刑或者戴罪立功來和他談條件。
隻要道主沒有被抓，他之前做過的那些事情，也都能往道主身上推。
可現在，他不敢賭了。
對麵的工安不一定敢讓他死，但李向陽這個新來的，是真的敢，也是真的狠。剛才那一回，已經算是讓他死過一次。
那種感覺，他絕對不想再來第二遍。
“我能乾什麼？”李向陽轉著手裡的鋼筆，語氣輕鬆，“就是玩個小遊戲而已。”
見羅勇的眉頭稍微鬆開，他才慢悠悠地把話補完：“淩遲，聽說過沒有？”
“淩……淩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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