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過來，過一會兒還不知道要麵對誰。等他的頂頭上司到了，自己要是還什麼都說不清，那就真是不想往上走了。
林友剛也知道這些事情早晚要交代，便沒有繼續藏著掖著，隻挑著重點，把從昨晚到現在發生的情況大致講了一遍。
邱振國聽了半天，始終沒聽到自己最關心的部分，終於忍不住插話：“咱們東城的呢？”
“我的意思是，除了已經被抓住的羅勇，剩下那些要抓的人裡，還有多少東城群眾被他們裹進去？”
林友剛想了一下：“還有一個。”
“另外，照羅勇交代，這次重新冒出來的那批禍害裡，曇主和道主加起來一共八個。”
“北城兩個，南城兩個，崇文一個，昌平那邊還有一個，剩下的就是咱們東城的。”
他說到這裡，又特意補充：“不過總壇在昌平。”
“隻有一個？”邱振國長長出了口氣。
東城確實也有涉案人員，可跟南城、北城比起來，已經算輕的了，更不用說昌平那邊。不但有分壇，連總壇都落在那兒。
而且這案子牽扯範圍夠大，四區六縣，幾乎覆蓋了半個四九城。法不責眾嘛，東城這邊的問題自然不會太嚴重。
邱振國越想越覺得有道理，眼睛都亮了起來。
這案子是東城發現、東城破獲的，上頭不但不能說他治理不力、監督不到位，搞不好還得給他記上一功。
可他很快又想到一個關鍵處：“等等，老林，你說這案子又是向陽發現的？”
“而且還是他在路上碰見的？”
邱振國越想越迷糊：“他半夜不睡覺，在街上瞎逛什麼？不對，我想問的是，他怎麼知道抓住的那兩個人是信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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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友剛攤了攤手：“這個，我也不知道。”
見邱振國瞪眼，他馬上補了一句：“真的不知道。”
“可能是直覺，也可能是天賦。之前婁家的投毒案，不也是他憑感覺發現的嗎？”
“您又不是不知道，他會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本事，誰說得準。”
邱振國的目光盯得很審，林友剛卻沒有躲。他心裡確實就是這麼認為的，除此之外，也找不出更合適的解釋。
至於李向陽為什麼半夜不睡覺，偏偏跑到街上溜達，林友剛再次選擇了裝沒聽見。
這讓他怎麼說？
邱振國還想反駁幾句，可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糾結半天，隻能認命地點頭。那小子正經本事沒見多少，旁門左道倒是懂得不少。
邱振國忽然又想起第一次見麵時的事。那天不過見了一麵，李向陽就順走了他三包華子。
這麼一想，林友剛說得還真沒錯。
“是吧？邱局，您也這麼覺得？”林友剛順嘴問了一句。
“我覺得個屁！你當我剛才是在誇你呢？”邱振國當場翻臉，“看看你教出來的都是什麼東西！”
林友剛原本還聊得好好的，沒想到上司說翻臉就翻臉，一下僵在了原地：“呃……”
邱振國沒理會他的尷尬，冷著臉繼續交代：“記住，這案子你是在接到警情的第一時間向我彙報的。”
“由於案情重大，必須嚴格保密。情況緊急，我才臨時批準你先行抓捕。”
“為了不驚動那些人，也為了把邪教餘孽一網打儘，對外保密是我的命令。”
林友剛抬起頭，把邱振國重新打量了一遍：“邱局，您這是……”
以前邱振國下來打秋風的時候可不少，可這一次明顯不是來占便宜的。
這是在替他扛雷。
跨區辦案本來就是大忌，更何況還是完全沒有提前通氣的跨區行動。昨晚羅勇落網之後，這件案子便已經超出了林友剛的權限範圍。
等羅勇交代出來的那些人全都抓回來，他能不能坐進後麵的會議室都不好說。
所以剛才李向陽要走時，林友剛才沒有出手攔人。邱振國願意把責任先擔下來，當然也不是一點好處都不要。案子辦完之後，功勞自然會分到他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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