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偽君子的算盤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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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被李向陽那種瞧不起的眼神看得心裡發毛,喉嚨動了動,咽了口唾沫,可臉上的鎮定勁兒愣是沒散,他覺著今兒自己占著理呢,就不信李向陽真敢把獅子口張到天上去。
李向陽可不曉得易中海這些心思,知道了也懶得管,他滿腦子都是回家吃飯,折騰一整天肚子早餓得咕咕叫,何雨水餓不餓他不知道,反正他自己前胸快貼後背了,要不是這樣,剛才他拽著何雨水就走人了,哪還有閒心在這兒磨嘰,所以易中海一問,他張嘴就把數報了出來。
"何叔走了八年半,每月十塊,加起來正好一千零二十。"
"看在您家剛才還了一袋子棒子麵的情分上,您給一千八就算完事了,這四百已經算裡頭了,您再補一千四。"
"多、多少?"
易中海嗓子直接喊劈了,剛才硬端著的沉穩勁兒瞬間崩沒,他直愣愣對上李向陽那張臉,人整個傻了。
他早知道李向陽一露麵就沒好事,也見識過對方獅子大開口的狠勁,可這一下還是被砸得不輕。
周圍那些看熱鬨的街坊,反應比易中海還誇張,反正賠錢的又挨不到他們頭上。
他們一個月才掙幾個錢?
一千八百塊啊。
院裡三個管事大爺工資算高的,一個月五十好幾,剩下那些住戶,月工資能破四十的都少。
一千八,夠他們全家不吃不喝乾三四年了。
更要命的是,按李向陽自個兒報的數,易中海攏共經手何大青的彙款也才一千零二十,結果李向陽上下嘴皮一碰,直接翻出個一千八來,這不叫離譜叫什麼?
再一說,這些圍觀群眾裡,絕大多數前天剛讓李向陽收拾過一回,暖瓶、搪瓷盆那些東西雖說值不了仨瓜倆棗,平白賠出去也擱誰心裡都疼。
今兒這算不算感同身受?
當然也有例外。
比如許大茂,他臉上那表情,簡直沒法看——要不是記著李向陽先前撂下的狠話,他這會兒早蹦高喊好了,何雨柱是他的死對頭,易中海跟傻柱捆一塊兒,自然也成他仇人了,瞅著仇人吃癟,他能不高興?
劉海中也一路貨色,看見易中海那副跟吃了死蒼蠅似的德性,他胖臉上那堆肉都跟著哆嗦,先前他跟閻埠貴被李向陽壓著賠錢賠家具,易中海可沒少幸災樂禍話裡帶刺兒,如今現世報終於砸到易中海腦袋上了,他樂得後槽牙都露出來了,況且算起來易中海賠的比他多得多,光是想想這份痛快,他就比過年還舒坦。
"禍事了,禍事了……"
李秀娥站在自家門口,聽著周圍那陣陣議論,又瞥見自家男人那張黑如鍋底臉,腿肚子直接發軟。
一千八,院裡普通人家好幾年不吃不喝都攢不出這筆錢,換到她家,又能好到哪兒去?
易中海工資是高,可兩口子到現在也沒一兒半女,平日裡日子過得也緊巴,錢全得留下來防老。
更讓她來氣的是,昨天雨水來家說這事的時候,她就勸過,既然雨水都曉得何大青寄錢那茬了,幾百塊賠了也就賠了,橫豎那錢不是她們的;可這男人偏不聽,還念叨雨水一個丫頭片子,從小到大怕是連幾十塊都沒見過,鐵定收拾不好那麼多錢。
今兒一進屋倒是真叫雨水把錢還回來了,他還跟自己吹噓拿捏傻柱跟玩似的,可如今呢?
李秀娥回過神來,當下不敢耽擱,扯下圍裙往家裡一丟,拔腿就往後院衝——傻柱好收拾,李向陽那煞星可不好惹。
自打他畢業回來在這院裡鬨了那麼多場,她壓根沒見過李向陽栽過跟頭,要是不趕緊把老太太請來鎮場,等一會兒真把一千八賠出去,那可就不是舍不舍得的事了,絕對不成,這口子一開,往後兩口子在院裡就別想脫身了,無兒無女的,她見過的吃絕戶還少嗎?
易中海這會兒終於從驚愕裡鑽出來,也顧不上看李秀娥往哪兒跑,他眼裡隻有李向陽,跳著腳就喊。
"李向陽,你指定是瘋了,上下嘴皮一碰就管我要一千八!"
"你想都不要想!"
李向陽連眉毛都沒動一下,冷眼掃過來,反問。
"這麼說,易師傅,易中海,這錢你是不打算給了?"
易中海本來就炸了毛,這會兒更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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