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審訊室裡的新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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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能編出來不成？”
李向陽把門關實後，狄建峰才向旁邊的青年示意。
“他叫秦誌強，是我新收的徒弟。你剛進公安學校不久，他就分到咱們所了。”
“秦誌強？”
李向陽把名字在嘴裡過了一遍，眉毛挑了起來。
“禽獸生？”
他連人都沒認全，已經對給這人起名的長輩生出幾分佩服。能取出這種名字，膽子確實夠大。
秦誌強當即沉下臉。
“你罵誰呢？”
“沒罵人，我叫李向陽。”
說著話，李向陽又從林有剛衣袋裡摸走一根大前門。
秦誌強原本也想拿煙，手從兜裡抽出來時，帶出的卻是經濟煙。瞧見李向陽指間的牌子，他臉上沒露什麼，手卻立刻拐了個彎，把煙塞了回去。
這點小動作沒躲過李向陽的眼睛。
“狄叔，辦案本事怎麼樣還不好說，可您徒弟這日子，指定能算得清清楚楚。”
“你說對了。”
秦誌強立刻接話，臉上還帶著得意。
“這片誰不曉得我師兄會過日子？你出去問一圈，沒人不說好。”
林衛東抬起眉，故意問他。
“那禽獸……不是，秦誌強，你家吃鹹菜的時候，是不是還得挨根數？”
秦誌強有些發懵。
“鹹菜也得數？”
“還真有這麼會算的人。”林衛東一本正經地說道，“除夕吃花生，一顆都不能少。一份工資得養老婆和四個孩子，最後還能攢下買自行車的錢。”
秦誌強的眼睛亮了。
“真有這麼厲害的人？”
“厲害什麼！”
狄建峰實在忍不住，抬手就在徒弟後腦勺拍了一下。
“別人是在埋汰你，你連這都聽不出來？還當人家誇你呢？”
秦誌強捂著腦袋回頭，一臉委屈。
李向陽已走到審訊桌另一側，打量起椅子上那個賊。他的嘴角輕輕抽動。
人常說好看的姑娘容易騙人，難不成長得好看的男人，也不能隨便信？
要是李向陽知道他在想什麼，大概會回一句：騙子要是全長得難看，你該被騙的時候也跑不掉。
“站直了，少插嘴！”
狄建峰瞪住秦誌強。
“你到底是怎麼活到現在，還沒把自己蠢死的？”
李向陽問起案子，狄建峰便不再搭理徒弟，把情況說了出來。
這是一起入戶盜竊，嫌疑人早已抓到，本該不算複雜。麻煩在於，失主損失的東西不便宜。
那家剛死了老人，準備辦白事的錢票都沒了。一百多塊現金，外加數十斤糧票、布票和副食票，全是給老人操辦後事用的。
田大壯被帶回所裡已有些時候，卻始終閉口不言，怎麼問都不肯吐出半個字。
“倒是塊硬骨頭。”
李向陽眉梢一動，真視之眼在視野中開啟。
田大壯的資料立刻顯現出來。
【目標：田大壯。男，三十七歲；無業；身高一百五十九公分。】
【履曆成就：常進宮門、偷盜熟練、耐揍能吃。】
【所持贓物估價：160元以上。係統評價：可培養。】
【建議：獨自犯案又沒人替你扛事，想長久混這條道可不簡單。宿主不妨把他收入麾下。】
【另一方案：贏家決定江湖規矩。搶罪犯，來錢快也省事；若想儘快變強，這條路效率最高。上吧，靚仔，給老賊上一課，讓他懂懂世道和人心。】
係統陪了他一年，李向陽早對這些鼓動人進監獄的廢話沒了興趣。
每次開真視之眼，他真正關注的隻有資料本身，還有名字呈現出的顏色。
田大壯三個字，泛著綠光。
罪行越多，罪越重，綠意便越深。公安的姓名則會顯示紅色，職級和能力提升後，紅色也會隨之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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