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搜出贓物後的後院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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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那隻五顏六色的包裹攤成一團，活像從臭水溝裡撈出的破布。
秦誌強靠著牆，吐到肚子裡再沒東西可吐，隻剩一陣接一陣的乾嘔。今天這遭，他怕是一輩子都忘不了。
別人藏賊贓，牆縫、鞋底、衣服夾層，什麼地方都能想。田大壯倒好，硬是把東西塞進自己身體裡，還藏得那麼深。
一想起這事，秦誌強胃裡又翻江倒海。他回身抬腳，對著田大壯坐著的椅腿又踢了一下。
田大壯已經沒多少勁了，縮在審訊椅裡有氣無力地哼著。臟東西沿著他腿間往下流，屋裡的臭味衝得厲害，門外站遠些都覺得嗆人。
李向陽先把窗扇打開，又將堵在門口瞧熱鬨的人全趕走，隨後才蹲到地上，用火鉗把豬尿包挑開。
包裹裡麵還套了足足三層油紙，塞得密不透風。
“心思挺細啊。”
火鉗鉤住最裡麵那層紙，李向陽邊拆邊說。
“怕外麵的東西漏水受潮，裡麵還知道包油紙，準備得夠周全。”
油紙被展開，裡麵的贓物落到了地麵。
一遝鈔票用皮筋捆得很整齊，厚厚一疊，數目顯然不小。鈔票下邊壓著兩張糧票、一張布票，旁邊還有一隻金鐲。
鐲子的成色談不上多好，分量卻很實在。
秦誌強探頭瞧了一眼，張口就罵。
“這王八蛋是真下得去手！”
李向陽望向狄建峰。
“失主是誰？”
狄建峰揉著額頭，答道：“城南的老銀匠，鄭福全。案子是上個月報的。他給兒子備的娶媳婦的錢，加上家傳的金鐲，全讓人偷走了。”
“他報案時還提過，鐲子本來是留給閨女出嫁用的。姑娘婚期近了，錢和東西一塊沒了，給他爹治病的那筆錢也斷了。他爹前幾天沒等到錢，人已經走了，家裡正等著這錢辦喪事。”
李向陽沒出聲，把那遝錢逐張數了一遍，在登記冊上記好數目。
“通知他明天來取。錢和鐲子都找回來了，案子辦完後讓他補個簽字。”
他停了停。
“家裡要是等著急用，先給他們支一部分。”
狄建峰看了他一眼，點頭應下。
從審人到找回贓物，田大壯這案子耗去了大半天。等李向陽理清所有手續，再將東西鎖進屋裡的鐵皮櫃，外麵的天已經黑下來了。
他離開審訊室時，身後有人壓低聲音議論。
新來的小公安有本事。
還有人好奇，他到底怎麼看出田大壯把東西藏在那種地方。
李向陽沒有回頭，更沒搭話。那些聲音裡有佩服，也有防備，他聽得很清楚。
這樣正好。
他就希望這些人怕他幾分。
院門附近，林友剛把人截住，上來便問：“聽老狄說，你今天挺能耐。看庫銀的本事，是跟誰學的？”
李向陽認真琢磨了一陣，才給出回答。
“小時候在街頭見過一個老賊練手藝。他往裡塞銅錢，再自己取出來，練不好就得挨餓。真練成的，都是有本事的人。田大壯那點伎倆，隻學到了些邊角。”
林友剛盯著他看了半晌，明顯不太信，又沒再追問。
“甭管怎麼會的，能派上用場就算本領。對了，你的入職材料已經送去分局。”
“按中專生實習給你辦，八級辦事員，月錢三十三，從明天開始算。”
“明天就來乾活？”
“警服沒下來，先穿自己的衣裳。早上別遲到。”
林友剛像是又記起一件事，音量壓低了。
“還有，你伍叔明天在食堂掌勺。他從以前總廠的老夥計那兒弄來一扇豬肉。要是有人跑食堂來找你，幫著打個掩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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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向陽挑起眉。
“有人會來查？”
“查個什麼！”林友剛瞪他一眼，“就那點肉，經得起誰查？是怕隔壁所眼饞，過來順幾斤走。你多留意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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