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父親遺物裡的空白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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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摸槍，也挺威風的嘛。”
李秀娥是個女孩子，可她爹生前就是公安。小時候，她沒少拿著父親的配槍比劃，院裡的孩子也都差不多，隻要家裡有人能配槍，多少見過怎麼使。
徐秀文立刻拉下臉，沒讓這話題繼續。
“老實吃飯，槍有什麼好？饅頭都管不住你的嘴？你哥非要去當公安，你可得把書讀出來，最好考個大學。”
她把饅頭遞到李秀娥手裡，語調慢慢低下去。
“你爹在的時候，最想看到的，就是咱家出個大學生。”
丈夫走了沒多久。若非李向陽硬要考公安學校，徐秀文起初根本不願兒子也踏進這一行。
“對，巧妹。”
李向陽點頭附和。
“咱們家以後能不能出大學生，就看你了。”
他表麵說得嚴肅，心裡卻算著另一筆賬。如今才六零年，等李秀娥念完高中，外麵的風向正好要變。李家並不是毫無希望，隻是希望實在不大。
這想法不能告訴母親。
不然少不了又得挨一通訓。他乾脆埋頭吃飯，把最後一點饅頭在菜湯裡蘸過，塞進嘴裡，痛痛快快打了個飽嗝。
李秀蘭跟著學。
結果嗝沒打出來，饅頭倒堵在喉嚨裡，小臉咳得通紅。
“慢點吃！”
李向陽把小妹抱上腿，替她拍背。等她喘勻了氣，他才放人下去，又摸出三顆abc奶糖。
“拿好，跟你姐一塊分。”
這糖是他先前放倒賈東旭以後，係統給的獎勵。最初看到包裝，他還誤當成了姨媽巾，上輩子似乎聽過這個牌子。誰能想到，在這個年代，裡麵放的竟是奶糖。
李秀蘭眼睛一下亮了，攥緊糖就往裡屋跑，唯恐慢一點便會被徐秀文沒收。
徐秀文收拾著桌上的碗，卻沒放過兒子。
“就知道慣著她。手裡那點錢，不曉得省著？”
“省它乾嗎？”
“以後不娶媳婦啦？”
“娶啊。”
李向陽露著白牙笑。
“可結婚的錢，您不是早給我存著？我爸的撫恤金您一直沒碰，不就是留給我成家的？”
院裡那群人盯著自家不放，別說幾顆糖，以後想吃什麼，總有人會替他掏錢。他犯不著把手上的錢捂得太死。
啪的一下。
徐秀文用筷子敲在他手背上。
“明兒就穿製服上班了，還這麼沒個正經？”
她擱下筷子，原本還想說說院裡那些人。
“知道了。”
李向陽趕緊接過話。
“把門關好，過咱自己的日子。”
該怎麼收拾那些人，他心中已有數，實在不想聽母親翻來覆去念叨，於是轉而問道：“媽，我爸留下的東西放哪兒了？”
擦碗的動作停住，徐秀文的手指輕輕抖了一下。
“你床邊那口樟木箱。怎麼忽然問這個？”
“拿出來瞧瞧。”
李向陽接過她手裡的抹布。
“這些我來弄。您忙了一天，早點休息。”
說完，他拿著抹布進了自己那間屋。
李秀娥低頭瞧瞧空著的手，又看向哥哥消失的門口，半天沒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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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名聲倒都讓他占了，活兒卻還擺在這兒。
這真是親哥哥？
……
進門以後，李向陽長長呼出一口氣。
離開家一年多，這屋子依舊整整齊齊。他小時候隨手貼在牆上的舊報紙，甚至還停在原來的地方。
樟木箱擱在床頭，上麵壓著一隻鐵皮青蛙，是他幼時的玩具。
箱蓋打開，最先露出來的是疊放齊整的公安製服。製服下方壓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麻繩捆得結實，袋麵寫著一排端正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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