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遲到第一天，萬年胡同出了命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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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那把鈔票被徐秀文接過去，她像是想起什麼，順嘴說道：“一會兒我給易家媳婦送回去。”
李向陽的臉色當時就沉了。
“易中海這人，未必算大奸大惡，可他辦事太偏心了。”
徐秀文手上一頓，沒聽清兒子這話。
“你嘟囔什麼呢？”
“錢留下，不能還。”
“人家的錢，哪有不還的道理？”
“怎麼就沒道理？”李向陽掰著手指頭同她算，“咱們住這院子多少年了，各家各戶是什麼德行，您還不清楚？三大爺家恨不得把一塊錢掰成兩份使，那王八家做事有多蠻橫，您沒見過？”
越往下說，他的火氣越壓不住。
“再說易中海，平時裝得一臉正經，開口閉口都是鄰裡情分，用這套來壓人。咱家這些年受他的擠兌，還少嗎？”
“從前他看準我爸顧臉麵，不會真跟他翻臉。現在是我頂著這個家，他還想照舊擺弄人？”
一聲冷哼落下。
“做他的春秋夢。”
“這次不把他們打疼，以後麻煩隻會更多。誰敢登門鬨一次，我就叫誰虧一次。”
他直視著母親，話說得很死。
“媽，我先跟您說清楚。您要把錢給送回去，我真跟您急。”
低下頭，他發現小丫頭還攥著昨晚留下的糖紙。
李向陽蹲下身，把徐秀文剛給他的煮雞蛋放到她手心，又取出兩顆奶糖。
“就剩這點了。”
小丫頭笑得眼睛彎起來，忙把糖收下，湊過來親了他一口。
“大鍋最厲害！我給姐姐留一顆！”
李向陽摸摸她頭頂的小揪揪，站起身時，徐秀文的眼圈已經發紅。
他沒再多說。
這些事，得讓母親一點點適應。
門檻還沒邁過去，徐秀文又拉住他的手腕。
“還乾什麼？”
“錢我已經放好了。”
她沒好氣地橫他一眼。
“你現在都上班了，身上總得帶些錢。拿五十塊走，餘下的由我存著。”
“行。”
出了四合院，李向陽沒有朝鼓樓所去，反而拐往賣種子的鋪子。
那種棒子麵窩頭，他實在咽不下去。
名字聽著是玉米麵，實際卻不隻是磨碎的玉米粒。裡頭還摻著玉米芯，就是後世拿來生火的硬棒子；有些地方更過分，連玉米秸稈都會混在裡麵。
這口糧，折騰人得很。
可剛走到種子店外，他差點抬手抽自己一記。
種子又不能當糧買。
沒有糧票，他跑來做什麼？
……
“李向陽，杵著乾嘛？第一天上班就準備晚到？”
伍大壯從門房裡探出腦袋，對他招了招手。
“過來，把名字記上。”
他平常也做飯，那隻是附帶的差事。看門這份工作，才是伍大壯真正的正職。
李向陽沒搭理他，隻拿眼角掃過去。
昨天顯然還沒把這老頭氣夠。
他朝政保室的方向看了眼，隨口問：“玲妹今天沒來？”
“去分局學習了。”
伍大壯眼珠一瞪。
“臭小子，天天盯著我閨女做什麼？”
李向陽將他上下瞧了一遍。
“伍叔，您都四十九了。不看您閨女，難道讓我盯著您這糟老頭？”
門房裡的伍大壯，臉當場黑了。
李向陽正樂著，院裡傳出林友剛的喊聲。
“趕緊行動，出警！”
“師父，出什麼事了？”
替林友剛招呼人的童桂芳接了話。早飯做完，她手頭沒什麼活，便順口講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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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委會的大媽剛報案，萬年胡同有個女人偷漢子，兩個人都被堵在屋裡，後來叫人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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