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女屍身份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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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向陽聽得眼皮一跳。
師父這招真夠老辣。破案的本事先不提，給人往身上安身份，林友剛顯然練得很熟。
效果也立竿見影。
原先把胡同堵嚴實的那些人，眨眼間散得乾乾淨淨，連個回頭的都沒有。
這事本來就不難理解。不論過去的衙役、民國時期的警察，還是眼下的工安，背後靠著的都是強製力量。
放在這個年月，沒人敢跟工安較勁，更沒有後來那種仗著後台或本事，敢直接撲上去糾纏的人。
因為他們真敢動手。
審訊時吃些苦頭不算稀罕，攔著辦案人員做事，挨頓打也沒地方說理。
院外清淨下來，治保員終於騰出空，跑來交代案情。
住在這裡的是孫強，剛過三十五，年初才辦完生日。他在胡同外那座軋鋼廠下屬的木材廠乾活。
屋裡倒著一男一女。
男人名叫趙大勇，四十七歲，是孫強車間的主任。女人叫洪小婉，二十八歲，正是孫強的老婆。
洪小婉沒有正式工作，比丈夫小整整十年。夫妻倆結婚多年，膝下始終空著，她平日隻留在家裡操持洗衣做飯這些事。
三個人怎麼鬨起來的，附近沒人親眼見到。
鄰居被動靜驚出來時，屋裡的三人全倒在地上。趙大勇和洪小婉已經斷氣，隻有孫強尚且留著口氣。
他自己推開了門，拖著身子爬到院外，隨後讓人送往醫院。
有人琢磨出不對勁的地方。
“今天要上工吧？現在還沒到十點，事情發生在半小時前。廠子又沒放人，孫強怎麼會回家？”
治保員歎了口氣。
“趕上災年，工人飯都填不飽肚子，哪還有力氣做多少活。孫強說廠裡待著也沒事，索性回來找點零碎活乾。”
他頓住片刻，聲音低了點。
“可他媳婦，早就把活先接上了。”
後麵那層意思，不必再明說。
趙大勇辦完事後，拿刀抵著洪小婉，警告她別把醜事傳出去。兩人拉扯間出了岔子，洪小婉先被割死；孫強撞見以後紅了眼，也拿了家夥反擊。
話說到這份上，眾人都明白了。
結了婚的男人，家裡或許會有各種意外。
可“提早回家”這件事，最好別被算進意外裡。
沒成家的，跟別人合住的，也該把這事記著。
……
李向陽前世做醫生，急診待過，手術台也上過。
什麼位置不會礙手礙腳，他懂。怎樣讓自己看著像個不存在的人，他同樣熟。
說穿了，就是會偷閒。
這起案子在他眼裡也沒多少彎繞，無非是一場男女關係惹出的血案。
趙大勇倒黴在於，他把時間算得挺準，卻漏算了災年裡廠子沒多少正經活，孫強可能隨時回家。
不過案子最後怎麼定性，不會因此發生多大變化。
趙大勇先同人通奸，之後又失手殺人。孫強出院後，大概頂多會被管製幾個月。
如今還沒有後世那部刑法，照常理說，殺人該拿命來抵。
但處理案件也不是隻盯著條文，道德觀念和老百姓最直白的是非感，總要算進去。
更別說李向陽前後兩輩子，都不是搞刑偵的專業人員。
他帶著的係統，偏偏還是教人怎麼進去蹲著的東西。
這種案子，他犯不著衝出去顯擺。
林友剛問完治保員、開始分派人手時，李向陽便退到角落裡，摸出一支華子點上。
等林友剛把那個名叫秦壽的人喊來，院裡的雜活也收得差不多了。
李向陽踩掉煙頭，慢吞吞回到屋內。
隻是眼下的現場，能指望的痕跡已經所剩無幾。
先前進來圍觀的人太多，院門、地上、屋內全是亂七八糟的帶血鞋印。
不止鞋印。
臥房、堂屋和灶間都有翻動的痕跡，就連屍體的位置都讓人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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