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路上碰見田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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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向陽，你怎麼跑這兒來了？”
那句責怪聽著沒什麼力道，尾音反而又輕又甜。李向陽回過頭，站在不遠處的姑娘，他自然認得。
田棗？
不對。
如今該喊她田芳。
前世時，他見過這個名字對應的人。田芳是另一出故事裡的女主角。到了這一世，兩人的關係也沒生分——從小就在一塊兒混，算是一起長大的。
八年前，所裡的伍大壯打完跨服戰，負著傷回來，身後便跟了這個小姑娘。
到現在，整整八年。
不知是幾個世界拚合時出了偏差，還是係統在背後動過手腳，許多事情的時間都提早了。
田芳的歲數倒沒變。
也因此，比起原本故事裡的年紀，她此刻更顯得漂亮。淺藍色布拉吉貼合身形，烏黑的頭發分成兩根長辮，搭在頸邊。腳下的小皮鞋亮堂堂的，像是剛擦過。
她大概一路跑來的，鼻尖浮著細汗，臉頰帶熱，氣還沒喘勻，胸前隨著呼吸微微起落。
比戲裡招眼。
田芳緩過一口氣，發現他還盯著自己，伸手就在他臉上掐了一把。
“李向陽同誌，念了一年書回來，連我都不認識啦？”
“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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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向陽笑了。
“田大工安比我早一年入所，今天沒案子辦，改成追著俊小夥跑了？”
“誰追你了？”
田芳氣得一跺腳，鞋跟差點卡進石板縫。
“我剛從分局培訓回來！這本來就是回所裡的路，懂不懂？”
說完，她又把李向陽上下打量了一遍。
“倒是你，工安學校不是要關起來訓一年半嗎？”
“我提前結業。”
李向陽挑挑眉。
這下倒明白了。此前兩次回所，他都沒撞見田芳，原來她被分局拉去培訓。
“提前畢業？”
田芳從頭掃到腳，滿臉不信。
“就你？”
“猜猜我是憑什麼畢業的？”
李向陽故意賣關子。
“難道你練成了單手拆女特務罩子的本事？”
田芳立刻往後避開半步，又像第一次見他似的重新審視。
兩人同歲，不該叫青梅竹馬。過去的李向陽不算多老實，可也沒荒唐成這樣。一年沒見，怎麼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你說話能不能正常點？”
“這叫不拘小節。”
李向陽給她一個白眼，邁步往前。
“像我這種刑偵基礎牢、專業本領強的學員，老在學校耗著，才叫浪費。”
他抬臂往前一指，話說得格外有底氣。
“得早點投入社會主義建設。”
“你還成優秀學員了？”
田芳聽他吹得耳朵發麻，剛想拆台，人已經走出去一段。她隻好踩著小碎步追，誰知前頭那個越走越快，壓根不等她。
鞋跟敲著石板，聲音一路跟著。
“李向陽！走這麼快乾嘛？你到底上哪去？”
“快走幾步怎麼了？”
他頭也不回。
“玲妹，你要聽真話，還是聽假話？”
“還有兩套說法？”
田芳瞪圓眼睛，喘著追上來。
“那我選假的。”
“假的就是，我去接著查案。”
田芳追得吃力，仍沒忘翻白眼。
“能不能編得像樣點？你敷衍誰呢？”
李向陽哪怕提早離校，也不過是見習警員，哪有那麼多案子可辦。
明擺著是在糊弄她。
見他不答，田芳繼續問：“真的呢？”
“真話啊？”
李向陽忽然停步。
田芳沒收住，一頭撞進他懷裡。李向陽順手扶住她，沒讓人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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