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前院說起何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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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向陽和田芳回到所裡時，林友剛等人早已從醫院歸來，孫強也被一並帶回過。
前院擠著不少人，參與行動的同誌正被圍在中間，七嘴八舌地說著抓人的過程，整座院子都鬨哄哄的。
剛跨進門，李向陽便撞上畢雲海的目光。
小畢臉上那股怨氣還沒消，顯然自行車被搶走的賬，他記得很牢。李向陽乾脆當作沒看見，目光從他身上掠過，直接找到了人群中最紮眼的狄建峰。
狄建峰一隻胳膊纏著繃帶吊在胸前，見他回來，另一隻手立刻豎起拇指。
“向陽，叔這次真是服了。”
他激動得連受傷的胳膊都跟著晃了一下。
“不是你提前點破，這案子差點被咱們辦冤了。更要命的是，那個潛了多年的敵特，也許就這麼溜出咱們眼皮底下了。”
“誰能料到，孫強那一身傷居然全是裝的？送進醫院沒多久，他人就活蹦亂跳，還想奪槍逃跑！”
“人抓住沒有？”李向陽馬上問，“身份查清了嗎？”
隨著這兩句問話，附近的聲音慢慢低下去。大家都轉過來，等著聽後續。
秦誌強從人縫裡鑽出來，先一步開了口。
“有我師父在，能讓他跑了？早按住了！”
他站到李向陽麵前，把醫院後麵的事情從頭講了一遍。最後功勞怎麼分，現在還不好說，但他全程都看見了，過程自然說得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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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說完，狄建峰才繼續往下講。
“孫強早年掛在安全局名下，後來又轉去了國情那邊。他藏得夠深，這麼些年一直沒露底。”
“上頭既沒聯絡他，也沒有交代任務，所以沒人懷疑。最近他和聯絡線斷了，心裡沉不住氣，才開始自己折騰。”
說到這裡，他抬手拍了拍李向陽的肩。
“說穿了，還是你小子眼睛尖。孫強把各種可能都盤算過，偏偏漏算了你這一環。”
“狄叔，您抬舉我了。”
李向陽擺擺手，目光卻落在那條纏滿繃帶的胳膊上。
“我頂多是多琢磨了一下。倒是您這手，怎麼弄傷的？”
“一點擦破皮，沒事。”
狄建峰說得輕鬆，臉上卻藏不住那點得意。
“那家夥伸手搶槍，我一腳把他踹到窗台邊上。就是太久沒活動了，腿腳有點生。”
大家心裡都明白，這麼點小傷換來的，很可能是一份三等功，而且是狄建峰實打實拚回來的。
誰也沒眼紅。
乾工安的都清楚，逮敵特不是普通抓人。對方會不會掏槍，會不會拚命，現場會不會判斷錯，任何一步出事，結局都得改。
李向陽同樣懂這個道理，沒有再打聽立功的事。
“孫強眼下關在哪裡？”
這才是他真正關心的。
要能從孫強嘴裡摳出父親舊案的消息，那就最好不過了。
“已經送分局了。”
秦誌強又搶著答話。
“師父他們去醫院，本來就是找分局幫忙。既然抓的是敵特，人肯定得交過去。”
他說到後麵，還專門加重了語氣。
“不過向陽，你別覺得咱們白忙。林所說了，該給所裡的功勞少不了。你那份，也會記上。”
李向陽聽完，慢慢呼出一口氣。
不能親自接著查，多少有點不甘心。但這才符合程序。抓住敵特卻不往分局送，反而壓在派出所，那才叫反常。
父親那樁陳年舊事，怕是還要再繞一道彎。
急也急不來。
眾人圍著李向陽說話時，田芳趁沒人留意，悄悄從自行車橫梁上下來，低著頭往後院走。
剛走沒幾步，吳玉成把她喊住。
“小玲，你不是在分局培訓？”
“培訓結束也該給所裡打個電話。派個人接你，總好過你一個人回來。”
田芳沒有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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