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
何芳搖著頭。
“是個牛皮紙袋，封口用漿糊封死了。他讓我放到中院一戶人家的門檻下麵，晚上再過去取。”
“哪一家？”
“趙大勇家。”
狄建峰的身子立刻坐直。
趙大勇和於翠芬的案子，剛查到緊要處，何芳卻提起了那戶人家。李向陽的神色也嚴肅了些。
“東西送進去了？”
“送了。”
“哪天送的？”
“出事前一天的夜裡。”
“後來發生什麼？”
“我第二天過去取，紙袋已經沒了。可王有才說他根本沒拿到東西，還罵我把東西吞了。”
“袋子裡裝的到底是什麼？”
“真不知道！”
何芳急得掉下淚來。
“我連裡頭有什麼都沒看過。你們去找王有才問就行，欠條還在他那兒。我要是騙你們，他不會饒過我。”
李向陽沒立刻信她。
“為什麼一開始不講？”
何芳扯出一點苦笑。
“我連自己靠什麼營生都不敢認，哪敢說我還替人往死人家裡送過東西？”
這句話之後，秦誌強也沒再說話。
李向陽轉向狄建峰。
“師父，先把王有才帶回來問。動作輕點，別提前驚著他。”
“人已經派出去了。”
狄建峰站起身。
“趙大勇家那道門檻，也重新叫人看過。沒見著紙袋，更沒留下什麼明顯的痕跡。”
“可能早被人取走了。”
“你懷疑誰？”
“現在還不能定。”
李向陽又望向何芳。
“你最後見王有才，是哪天？”
“昨天。”
“地點。”
“他的修車攤。”
“他說過什麼？”
何芳想了想。
“他說事已經辦妥，讓我別再往中院跑。還說我要敢亂講，全家都別想安生。”
狄建峰皺起眉。
這是威脅，卻還不足以把王有才釘成凶手。但他既然摻和其中，紙袋從哪兒來的、最後又到了誰手裡，他至少該知道些內情。
差不多半個鐘頭後，去找人的工安回來了。
“王有才不在修車攤，家裡也沒人。”
秦誌強問：“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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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子沒收，車子也還在。鄰居隻看見他午後朝東邊走了，去向沒人說得清。”
聽完，李向陽沒有半點意外。
如果王有才隻是個替人遞話、托人送東西的，這會兒根本犯不著離開。除非何芳被帶回來的消息已經傳到他耳朵裡，他也明白工安遲早會去找他。
“查他近來接觸的人。”
李向陽說道。
“趙大勇出事前後，特別是去過他修車攤的，一個都別漏。”
狄建峰點頭，轉身安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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