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審訊室裡的新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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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誌強挨了這一腳，連退兩步，腰後正磕在桌沿上。他疼得臉都皺了，吸著氣直揉後腰。
“踢人不能收著點勁？”
李向陽把腳放回去，連看都懶得看他。
“話這麼密，不踢你踢誰？”
“我不就多問了一句，犯得著？”
“犯得著。”
秦誌強捂著腰，明顯不服氣。狄建峰沒幫徒弟出頭，隻瞥了他一眼，隨手把他朝審訊室推去。
“少廢話。挨這一腳，總好過背處分。進去盯著何芳，別叫她尋死撞牆，也別讓她把該交代的又吞回去。”
“她還能撞牆？”
“進去試試就知道。”
秦誌強立馬沒聲了。
被帶進屋後，何芳始終站著，沒有碰那把椅子。她低垂著頭，雙手把衣擺擰得很緊。腳腕那圈紅印已經露了底，再想遮掩也沒用。
審訊室地方不大，白牆刷得發亮。一隻搪瓷缸、幾頁筆錄紙擺在桌麵，窗戶封得嚴嚴實實。屋裡安靜得很，隻有秦誌強翻紙的聲音一陣陣響。
畢雲海坐到何芳對麵，硬撐著讓口氣顯得正經。
“報名字。”
“何芳。”
“多大？”
“十九。”
“老家在哪兒？”
她飛快報出一個縣名，聲音壓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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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雲海抬起臉。
“聲音放大。”
何芳把腦袋埋得更低了。
“我說……我是本地的。”
“家裡還有哪些人？”
“爹、娘，還有弟弟。”
“你爹靠什麼吃飯？”
這回，她沒立刻作答。
李向陽靠著門框站著，手臂交在胸前，沒插一句嘴。他隻盯著何芳，等她親自把遮著的那層東西揭掉。
過了會兒，何芳才開口。
“他沒有正經工作，平常在外頭混。有了錢，也都拿去賭。”
“你娘什麼情況？”
“她病了。”
“得的什麼病？”
“肺病。”
兩個字一出口，她的聲音又輕下去。
“家裡看病花了不少錢，弟弟又小，總得吃東西。後來我爹在外頭欠了債，債主直接堵到家裡。我實在沒路走了，才被人帶著出去做事。”
秦誌強停住筆，抬頭看她。
何芳馬上咬緊唇，神色又緊張起來。
“我知道這事見不得人，可我沒害過誰，也沒偷過東西。你們抓我回來，究竟要怎麼處置我？”
“先別急著往自己頭上扣罪名。”
門邊的李向陽這才出了聲。
“我們要知道的是，你去了哪裡，碰過哪些人，又乾了什麼。”
何芳朝他望去，眼裡的防備並沒有散。
“我隻是替人牽線，從裡麵分一點錢。叫我去什麼地方，我就去什麼地方。真正拿錢的不是我。”
“誰在安排你？”
“不知道。”
“人長什麼樣，你也不知道？”
“他每回都壓著帽子，話也很少。有人來通知我，我照著時間去指定的地方就行。”
李向陽走到桌前，從畢雲海手底抽出了筆錄。
“剛才你還說，自己隻是打那條巷子經過。”
何芳的臉一下僵住。
“我……記不太清了。”
“沒事，我幫你想。”
紙張被他放回桌上，指尖在上麵輕敲兩下。
“那天早上，你在糧店附近露過麵。中午前又跑了一趟澡堂。下午才拐進那片住戶區。進了中院以後，你停留了很久，等後門有人出來，才離開。”
何芳猛地睜大眼。
“你怎麼會知道？”
“這個不用你管。”
“我真是路過。”
“路過的人，不會盯著一個地方反複走三趟。”
她的手攥得死緊，指關節泛了白。
秦誌強看得發懵，壓低聲音問李向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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