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這錢到底是誰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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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裡的人聲漸漸壓低，趙秀蘭抬手扶正眼鏡，目光從眾人臉上掠過，最後定在李向陽那裡。
“他們講的事，到底有沒有實情？”
李向陽沒急著作答。
地上趴著賈東旭，賈張氏在旁邊哭喊不休，易中海則站著不動。他把三人都看過一遍，才開口反問。
“趙主任，您指的是哪件？”
“說你奪了錢，又把人傷成這個樣子。”
“錢，現在確實在我這兒。賈東旭，也的確挨了我的打。”
這句話一落，院裡不少人倒吸一口氣。
賈張氏眼睛一亮，手指幾乎戳到李向陽臉上。
“聽見沒有！他親口認下來了！趙主任，還審什麼，趕緊把這種人抓走！”
“張大媽，別急。”
李向陽斜眼瞧她。
“我後麵的話，您還沒聽呢。”
他走到院子當中，從衣兜掏出幾張折起來的紙。
“這筆錢不是我從易中海那兒搶的。他拿了張偽造的欠條，帶著賈東旭找上我家，要我還賬。我不給，他們就堵著門鬨。我毀掉那張欠條，把錢拿回，僅此而已。”
易中海臉色驟變。
“胡扯！借據上寫得明明白白，怎麼會是假的？”
“真東西，那就拿出來。”
李向陽朝他伸出手。
“您方才不是說受了冤枉？證據擺到趙主任麵前，自會有人替您斷個明白。”
易中海指頭動了動，嘴上卻沒了話。
趴在地上的賈東旭費力抬臉，血沫順著嘴邊往下滑。
“那是我師父的錢！你憑啥碰？”
“他的錢，和你又有什麼乾係？”
“他是我師父！”
“所以呢？”
李向陽蹲到他麵前，兩人的臉幾乎齊平。
“你闖進我家，開口就管我要一百多塊，還說這是院裡的規矩。規矩是誰立的？你立的？”
賈東旭嘴巴張了張，腫起的腮幫讓他話都說不利索。
先前那一下，李向陽打得夠重，他掉了顆牙。可院裡人看得真切，是賈東旭他們先闖到李家鬨事，李向陽才動的手。
眾人真正弄不懂的，還是那一百多塊的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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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埠貴扶了扶鏡框，小聲開口。
“向陽，借據真假，總不能隻靠你一句話吧？”
“您倒提醒我了，叁大爺。”
李向陽起身，把那幾張紙遞給趙秀蘭。
“趙嬸兒，麻煩您瞧瞧這上頭的字。”
趙秀蘭接在手裡，低頭細看。
紙上寫的是李向陽欠易中海一百二十塊，可落款的名字根本不像李向陽親筆。字雖然仿得有些相近，收尾那一劃卻拖得太長，顯然寫字的人沒摸清原本的習慣。
更顯眼的，是上麵記著的日子被人動過手腳。
趙秀蘭抬眼看他。
“這個名，不是你簽的？”
“當然不是。”
李向陽點了點紙的右下位置。
“還有日期。原來寫的是三月十五，有人拿墨把末尾的數字加粗，硬改成三月二十五。可那一天我人在外地，怎麼可能向他借錢？”
院子裡忽然安靜。
閻埠貴湊上前看了幾眼，立刻又退開。
他平日裡愛算計小利，卻不敢在這種事上亂摻和。借據上的塗改痕跡並不難看出，隻是先前誰也沒有認真去查。
人群後頭，劉海中出了聲。
“這也未必能證明，是易中海自己改的。說不定另有其人。”
李向陽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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