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湖邊賭約與鼓樓所分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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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芳踩著湖邊的碎石走過去，鞋底沾了泥，臉上卻沒半點嫌棄。
“李向陽。”
李向陽回過頭，手裡還拎著個雞蛋。
雞蛋殼已經剝開了，白白淨淨，連一塊碎殼都沒剩。
田芳盯著那雞蛋看了兩眼，才問：“他們說你跟那些人賭了七年，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
“什麼叫字麵意思？”
“他們輸了，以後七年得替我辦事。”
李向陽咬了一口雞蛋，吃得挺香。
田芳卻聽得頭皮發麻：“你讓一百多個人替你辦事？”
“沒那麼多。”
李向陽擺擺手。
“有些人沒資格上桌，還有些人輸得不多，隻欠我一年兩年。真正簽了七年賭約的，也就十來個。”
“簽賭約？”
田芳更懵了。
“他們拿什麼簽？拿血啊？”
“差不多。”
李向陽從褲兜裡掏出一遝紙。
紙上歪歪扭扭寫著名字，還有不少紅手印。最上麵那張寫得還算清楚，內容也簡單。
自願為李向陽辦事七年，不得推脫，不得反悔。
田芳接過去看了幾眼，臉都黑了。
“這算什麼賭約？你這是趁火打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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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芳同誌，話不能這麼說。”
李向陽把紙抽回來，小心收好。
“是他們自己非要跟我賭。我一開始還勸了，說我這人手快，別拿你們那點家底來碰。人家不聽啊，非說我剝雞蛋耍花樣。”
“我有什麼辦法？”
“你可以不跟他們賭。”
“那不行。”
李向陽說得理直氣壯。
“他們昨晚閒著也是閒著，我也閒著。大夥兒總得找點樂子。”
田芳氣笑了。
“你把人抓了，還拿人當樂子？”
“我沒逼他們。”
“再說了，賭注又不是讓他們出去替我殺人放火。以後誰出來了，願意好好做人，我給他找個正經活乾；誰還想偷雞摸狗，我就把賭約送到所裡，再把他送回去。”
李向陽看向那群人。
“七年時間，夠他們想清楚該怎麼活了。”
田芳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
那些被看押的人裡，有個年紀不大的小子正蹲著抱頭，手背上頂著個鮮紅手印。看見李向陽望來，他急忙把手藏到了身後。
“你真覺得他們會聽你的？”
“現在不聽也沒事。”
李向陽笑了笑。
“等他們出去以後，自然會聽。”
田芳還想說話，遠處傳來林友剛的大嗓門。
“向陽！你小子又跑哪兒偷懶去了？趕緊滾回來！”
“來了！”
李向陽把剩下的雞蛋塞進嘴裡，朝田芳挑了挑眉。
“這事先替我保密。”
“我為什麼替你保密？”
“因為你也看了賭約。”
“看了又怎麼——”
“知道得太多，容易被拉下水。”
李向陽轉身就跑。
田芳站在原地，衝著他的背影抬了抬拳頭，最後還是沒砸出去。
這混蛋。
她以前隻覺得李向陽嘴賤、手欠，還喜歡占便宜。昨晚過後才發現，這人膽子也大得沒邊。
拿一群賊偷的以後當賭注。
虧他想得出來。
天亮以後，湖邊徹底熱鬨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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