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燒著呢！”
童桂芳答得乾脆。
“米沒有多少，棒子麵還有。俺也去跟附近商戶問問，看能不能換點菜葉子回來。”
“別換。”
李向陽忽然開口。
童桂芳扭頭：“為什麼？”
“外頭什麼價，您心裡沒數啊？拿糧食換菜葉子，虧不虧？”
“那總不能光喝棒子麵糊糊吧？”
李向陽往後院走，邊走邊說道：“俺也去看看。”
沒過多久，他拎著個袋子回來。
袋子裡裝著一堆土豆，還有幾顆圓白菜，底下壓著幾條鹹魚。
童桂芳接過來，摸著那土豆都愣了。
“向陽，你從哪兒弄來的？”
“路上碰見個熟人，人家家裡有存貨。”
“這得花不少錢吧？”
“沒多少。”
李向陽沒讓她再問。
空間裡糧食還沒種出來，之前收進去的東西卻不少。拿點土豆白菜出來，不算紮眼。
童桂芳也沒客氣，拎著袋子就衝進後廚。
“俺也去做個土豆燉鹹魚，再炒個白菜。今天誰都別跟我搶鍋，俺也去讓你們吃口熱乎的！”
前院的人聽見這話，臉上都帶了笑。
忙了一晚上，誰不餓？
沒過一會兒，分局的車開進了胡同。
車門一拉開，邱振國從裡麵下來。他身後還跟著幾個人，手裡抱著賬本和封條，臉上都沒多少表情。
林友剛迎上去，剛準備開口，邱振國先掃了一眼院裡的板車。
“東西都在？”
“都在後院。”
“犯人呢？”
“關著。”
“帶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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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振國說完就往裡走。
林友剛和王秀蘭跟在旁邊，李向陽也混進了人堆。走到後院，篷布已經掀開，袋裝的糧食堆在牆邊，醃肉平碼著，油紙包裡的錢和票證都擺在桌上。
邱振國看了半天，臉色越來越嚴肅。
“你們這次抓的，不是普通小賊。”
“這些人背後肯定還有路子。”
他拿起賬本翻了翻，又看向林友剛：“審了嗎？”
“審了幾個。”
林友剛說道：“有個叫馬四的，應該是頭。他交代這幫人平時偷盜、銷贓，也替別人看貨。東西的來路不乾淨，有些還牽著城外。”
“先把馬四單獨提出來，送分局。”
邱振國當場安排。
“其他人分開關，不能讓他們串供。今天起，鼓樓所和分局一起查，務必把後頭的人挖出來。”
林友剛點頭應下，目光卻落在那堆肉和糧食上。
邱振國看得明白，轉頭衝跟來的會計說道：“把糧食、肉和錢清點出來，登記造冊。”
王秀蘭立刻往前半步。
“邱局，登記沒問題。不過東西怎麼處理，咱們得先說個明白。”
邱振國看向她：“王主任有什麼想法？”
“想法談不上。”
王秀蘭笑著說。
“昨晚街道辦出了人，鼓樓所的同誌更是一夜沒合眼。現在災年，大家日子都緊巴。繳獲的糧食和肉，按規定上繳是一回事，給辦案同誌留點補給，也是該有的吧？”
林友剛沒說話，眼睛卻亮了。
這就是他叫王秀蘭來的原因。
邱振國皺起眉頭：“王主任，贓物不是咱們說留就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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