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工作證上的七級辦事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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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一起繳來的票證，邱振國壓根沒往外說。
他心裡清楚，這事就算提出來，王秀蘭也不可能點頭。真要扯起來，別說現在，估計吵到下午都未必能有個結果。
邱振國懶得搭理林友剛兩口子那些擠眉弄眼的小動作，隻等分局來的人把東西收拾得差不多了，才拿起卷宗問道：“我看過案卷了，這回又是你徒弟，那個李向陽先發現的？”
“也不能全算他吧……”林友剛把臉上的表情壓了壓，“是之前從分局帶回來的那個暗門子交代出來的，誰能想到順藤摸瓜，竟然牽出這麼大一窩。”
“你跟我說這是湊巧？”
邱振國被他這副說法逗得直翻白眼：“林友剛，你不會真以為我天天坐辦公室喝茶，什麼都不知道吧？”
“前頭那樁敵特殺人栽贓案的卷宗，我可是看過的。人死以後，最後消失的居然是聽覺，這種事連我都沒聽說過。”
他盯著林友剛：“你知道？”
“可那小子說的確實沒錯。”邱振國哼了一聲，“我還特意打電話問過在仁和當主任的老戰友。”
說著，他把一個不大的小本子遞了出去。東西看著不厚，拿在手裡卻有些分量。
“拿好，這是李向陽的工作證。我正好順路帶過來，省得他再專門跑一趟。”
他又朝司機送來的那套警服指了指：“還有那身衣裳，也一塊給他。”
“這怎麼好意思，我替向陽先謝謝邱領導您……”林友剛嘴上客氣著，目光落到工作證上，話音突然卡住，“辦事員七級？”
他趕緊抬頭：“邱局，這是不是弄錯了？”
見習工安最高也就是八級辦事員，等轉了正才能升到七級。再往上，還得熬滿三年才有一次提級機會，而且能不能升上去還不好說。
可李向陽參加工作才多久？
“錯什麼錯？”邱振國瞪著他，“你忘了那小子之前立過多少功？”
“就說那樁殺人案，他拿了二等功。在學校裡，他還抓過三個敵特，這些難道不算？”
“學校裡的功勞也算？”
“憑什麼不算？”邱振國當場把聲音提了起來，“老林，你好歹也是隊伍上的老人，怎麼連咱們工安隊伍是什麼都忘了？難不成是土匪，見著什麼都要搶？”
“工安學校那些領導要是敢不給，我邱振國第一個不答應，向陽答不答應都得往後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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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勳章和功勞章要走審批流程，提級可不用。”
話說完，邱振國把工作證一巴掌拍回林友剛手裡。見他仍舊一臉狐疑，又問道：“不是，老林，你真不知道你那徒弟在學校乾過什麼？”
“我是真沒看報紙。”林友剛攤了攤手，“每天忙得腳不沾地，哪還有工夫看報紙。”
“你沒空算個屁，別耽誤我時間。”邱振國轉身就要走，“回頭記得讓那小子準備一下，這一兩天應該有人找他談話。”
林友剛原本就被弄得發懵，聽到這話更是心裡一緊。他伸手拽住邱振國：“邱局，您這意思是，向陽闖禍了？”
“這事跟他闖沒闖禍有什麼關係？”
“您也知道，他爹沒了，都是我這個當師父的沒教好……”
“你閉嘴！”邱振國沒好氣地罵道，“少在這兒跟我裝可憐。忘了剛才你在辦公室裡拍桌子瞪眼的樣子了？”
林友剛的手還是不鬆，邱振國隻能壓下火氣解釋：“放心，向陽碰上的是好事。”
“他之前在學校抓敵特時接受采訪，說的那些話上報紙了。尤其是那句‘請黨放心，強國有我’。”
邱振國故意停了一下：“你知道這八個字，如今掛在哪位領導的辦公室裡嗎？”
他沒出聲，隻用嘴唇比了個口型。
隨後才接著說道：“那個大領導今天一早親自把電話打到我這裡，讓我好好栽培這小子。”
邱振國拍了拍林友剛的肩膀：“你老小子，這回算是撿到寶了。”
“這……”
“這什麼這？我走了。別忘了讓向陽回去準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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