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悶了幾天，那股味兒直往鼻子裡鑽。
五間房，他逐個看過去。格局不錯，正房夠寬，兩間偏屋能用作臥室，另有一間小廚房。小院雖然不大，牆卻圍得齊整，關上門後，能隔掉大院裡不少瑣碎麻煩。
比起他現在住的耳房，這裡舒服得多。
隻是舊得厲害。
牆皮掉了不少，窗框也鬆了，院角排水溝還堵著。真想住進來，少不了一番收拾。
正盤算著，外麵傳來腳步聲。
“我就知道你在這裡。”
王秀蘭提著鑰匙進門，街道辦的小劉跟在她後麵。
“王姨。”
“少跟我套近乎，手續下來再叫。”
一串鑰匙被她塞到李向陽手中。
“街道辦能把房分給你。你爹當年留下的住房指標，再加你如今的級別，住這兒合規。不過多出的兩間房，得照規定交租。”
“三塊錢？”
“消息倒挺靈。”
王秀蘭瞪他一眼。
“一個月三塊，按季度收。院裡不能亂搭東西，屋子要改得太多，也得先來街道辦報備。”
“我記下了。”
李向陽答應得乾脆。
花三塊錢，能多兩間屋外加一個獨門小院，放到後世，做夢都輪不上這種好事。
王秀蘭看了一圈屋裡。
“準備一個人收拾？”
“簡單的我先自己弄。”
“窗戶和屋頂這些，我去幫你找人問問。街道辦最近有位師傅沒接活，手藝可以，工錢不能虧待人家。”
“那我就不跟您見外了。”
“你什麼時候見外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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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蘭哼了一聲。
“房既然分給你，就別老往許大茂那邊湊。你現在穿著製服，離那類人遠些，別讓人背後說閒話。”
李向陽摸了摸鼻子。
“王姨，您這話說得。我昨天不過借了幾瓶汽水。”
“借？”
王秀蘭盯住他。
“我聽說許大茂家裡的雞蛋少了。”
“那準是他家雞不下蛋。”
李向陽麵不改色。
王秀蘭沒心思和他扯，帶著小劉離開了。
鑰匙攥在手裡，李向陽又在屋裡繞了兩圈。
該補的地方補上，該換的也得換。
床要新打，櫃子少不了。廚房得重新砌灶，最好還能騰出個洗澡的地方。
錢的問題？
他眼下最不愁這個。
下午，李向陽跑了一趟木匠家，又去廢品站找回幾塊還能用的木料。回院時，他正碰到閻家人推土車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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