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來，叔買台子請你。”
李向陽沒伸手，隻掃一眼，包裡是什麼已經一清二楚。
中午沒動的那半隻老鴨，外加三包華子。
這位老哥辦案的能耐另說，人情世故是真到位。
旁邊的林友剛等了兩秒，見李向陽沒動，伸手就把包接過來。
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了，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李向陽就沒吭聲，隻在邊上樂嗬嗬地看著。
出了前門所的前院，正好碰見清理完現場的乾員抬著死者遺體回來。
他這才站住，重新開口。
“餘叔，您要是想趕緊把案子破了，先派人盯著案發點，再悄悄放點風聲出去，說案子有進展了，這比直接鋪開人海摸排好使。”
林友剛一聽就明白：“向陽，你的意思是守株待兔？”
到底是乾了半輩子的老公安，李向陽這點話他不但聽得懂，還聽過不少回。
“差不多。”李向陽衝自己師父揚了揚下巴，又看向餘長勝，“這法子叫什麼我說不上，道理也不明白。”
“隻知道以前我爹講過，好些凶手作完案，還會特意回去看一眼。”
“越是覺得自己聰明的，越愛犯這毛病。”
“巧了，今兒這個凶手，反偵查那套玩得挺溜。”
“殺完人還能耐著性子把現場擦得乾乾淨淨，膽又大，估摸著也是個心高氣傲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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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人，應該會回現場看。”
“那我怎麼知道哪個人是凶手？”餘長勝琢磨了一會兒，問到了點子上。
他也不是行裡的雛兒，當然知道李向陽說的這種確實存在。
可知道歸知道，沒用。
凶手回不回頭案子都立在那。
難就難在，怎麼從圍觀的眾人裡把真凶揪出來。
這可比大海撈針還費勁。
“嗯。”李向陽仰著頭想了想。
“凶手可能是兩個人一起來，也可能分開來，但動手的時候肯定是倆。”
“長相說不準，可他們的舉動跟平常人不一樣，尤其是眼睛。”
“住的地方離案發地應該不遠，說不定就在附近的胡同裡。”
“穿得不會多體麵，人偏瘦，也沒有正經活兒乾——至少最近是這樣。”
“可往前倒，關梅出事以前，他們家裡應該還算過得去。”
“這些要是你們摸不準，就把案發地周圍的治保員也叫上，他們門兒清。”
“要是從前還在哪個宅門當過跟班、進過局子，或者是胡同裡出了名的混子——這些特征對上幾條，那人基本就跑不了了。”
說完，見餘長勝臉上那點期待都快凝固了，李向陽不再繞彎子。
他直接示意乾員把兩具屍體抬到麵前。
然後才開口解釋：“之前我就說過，杜大同出事的時候是清醒的，甚至剛到家。”
“關梅的死亡時間又跟他前後腳。”
“這種情況下，單靠一個人想把兩口子都製住，不現實。”
“所以我說凶手最少兩個。”
“馬所，你們再看這兩具幾乎同時斷氣的屍體，有什麼不一樣？”
“不一樣？沒看出來。”馬建國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倆都是死人，還能有啥不一樣。
難道不一樣在男女？
這李向陽自己不會看嗎，非得問他。
他真沒瞧出區別來。
餘長勝走到跟前，左比右比，才試探著說：“向陽，你說的是屍斑？”
“對。這對夫妻差不多同時死的，又在同樣的室溫裡放著，這會兒關梅身上屍斑都出來了，可杜大同身上一點都沒有。”
“身上全是口子，現場也不見多少血。”
“這說明杜大同斷氣之前，血已經讓凶手給放乾淨了。”
“還有他身上的刀口，也都對得上。”
“位置各不相同，可長短深淺幾乎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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