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已經朝桌子挪去。
哪個姑娘不喜歡這些？尤其她們這個年紀，正是愛打扮的時候。早知道那男人家裡有這種門路，於海棠都想把相親對象直接搶過來。
於莉當然不讓她碰，一伸手就將盒子抱進懷裡。
“別做夢了，不是他給的。”
“我就拿起來看看，又沒想搶。”
“看也不準。”
於莉把盒子護得更緊。
“還有，少跟我來這套。有好處就喊姐，沒好處的時候，倒是叫我名字叫得順口。”
連著兩次沒占到便宜，於海棠臉色難看起來。
“於莉，你別賴賬。上次弄到的那些錢，我不是分了你一半？”
“你放屁！”
於莉聽得更火。
“我一共才花六塊錢！趕緊滾出去！”
要不是於海棠，她壓根不會碰上昨晚那些事。
於海棠自然不服。
“憑什麼讓我出去？這房子是你的，也是我的。才回來幾天，你就不認人了？”
她還想再說，於莉已經將她推出房門。
“你！”
於海棠站在門口，嘴也沒閒著。
“於莉，你別忘了，王媒婆我也認得！”
“隨便。”
於莉隻回了兩個字，砰一聲把門合住。
外頭的腳步聲慢慢走遠後，她才重新躺回床上。
於海棠那點心思，她怎麼會聽不出來？無非是看中了昨天的相親對象，想把人從她身邊奪走。
可聞解放昨天坐了半天，連塊瓜都舍不得買，難道還能掏錢買鵝蛋粉？
於海棠算盤打得再響，也白搭。
哪怕閻解成真有本事弄到這些，也和她沒關係了。
以後先不提，隻算昨晚到今天早晨，她和李向陽之間的事，一隻手都數不過來。隻來一次那句話，她記得清楚，卻不願往深處想。
第一次過後，又有好幾回，天亮前還折騰過一次。
她已經知道，真正的結束到底是什麼樣。
事情既然走到這個地步，她不可能再同其他男人有牽扯。
李向陽推著車到了院門，迎麵正撞上聞解放。
聞解放今天收拾得比昨天還利索，頭發不知塗了什麼，在太陽底下油亮亮的。走近了，還能聞到一絲腥味。
“李向陽。”
李向陽瞥他一眼，沒搭腔。
“嘿，我跟你講話呢！”
聞解放見他不理，乾脆跨到車前，把路擋住。
“有屁快放。”
“自行車借我騎一趟。”
“不借。”
聞解放先瞪起眼，接著又堆出笑臉。
“不是，向東……不對，李向陽，咱們打小就在一個院裡長大，都住前院。借輛車騎騎而已，至於這麼不講情分？”
“借車乾什麼？”
“相親！”
聞解放說得很有底氣。
“昨天不是同你講了，我馬上就要娶老婆？昨天人也看過了，今天肯定得趁熱接著辦。”
李向陽看了他一眼。
“你相親，憑什麼騎我的車？”
他抬抬下巴，指向閻家的方向。
“你爸不是有自行車？”
聞解放順著看向自家屋簷，想到聞埠貴那副摳門勁，嘴裡的話立刻說不出來。
“我爸那輛不合適。”
“所以來找我？”
“不借就算。”
聞解放嘴上硬著，仍忍不住嘟囔。
“不就一輛車麼。我以後娶的是媳婦，是能抱著睡一張床的人。”
“是嗎？”
李向陽差點沒忍住笑。
自他出現起，閻解成和於莉就沒戲了。昨晚到今天早上，於莉該經曆的都經曆過，聞解放卻還在這兒做著美夢。
聞解放不知道他在想什麼，隻覺得那眼神怪得讓人不舒服。
“你笑什麼？”
“沒笑。”
“你也別太得意。”
沒借到自行車，聞解放順手便開始擠兌。
“看在一個院住著的份上，我提醒你。賈東旭的臉讓你弄成那樣，棒梗手腳也廢了。昨天你沒在，沒瞧見他們從醫院回來後鬨得多凶。”
他把聲音壓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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