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於莉清晨醒來，聞解放借車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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筒子樓從來沒個清靜時候。
樓下有人扯著嗓子喊孩子起床，公廁方向水聲不斷，於海棠又是乾播音的，聲音一揚起來，整條走廊都能聽見。
李向陽沒聽見她在外頭叫，倒也不奇怪。
他這邊的事已經辦完，朝窗外瞄了一眼，天光比先前亮了許多，便拿起衣服往身上套。收拾妥當後再回頭，於莉還靠坐在床上，一動沒動。
“怎麼了？”
於莉咬著牙，手攥成了拳。
“你還問？明明說好了，弄完就算完！”
昨天以前，她還是個沒碰過這些的姑娘。什麼叫真完事，什麼又是沒完，她從前根本不明白。可會不會有孩子，她總不能連這都不知道。
李向陽挑了挑眉。
“剛才不是你催著我快些？我趕時間，也是替你省工夫。”
“你少胡說！”
於莉哪會信這套。李向陽也不準備讓她繼續罵，抬手把她的話攔了回去。
“先別扯這個。方才急著叫我收拾的人是你，現在又賴在床上不起來？”
於莉這才記起，於海棠還堵在門外。
李向陽彎下腰，把散在床邊的衣服和床單往一塊收。時間緊，他沒空解釋太多。
於莉抬手拍開他。
“別動，我自己弄。你這叫什麼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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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手而已。”
李向陽停了停，從兜裡取出兩個小盒，塞到她手中。
“拿著。”
這是係統昨夜給的東西。
自己留著沒用，給於莉反而正好，也算順帶賣個人情。
於莉看見盒麵上的字，眼睛頓時睜圓。
“友誼牌雪花膏？還有鵝蛋粉？”
“這東西你認得？”
李向陽第一次聽見鵝蛋粉時，還以為是什麼吃的。等東西到手才知道，原來是女人用在臉上的。
於莉打開盒蓋，分別聞了聞。
臉上的詫異漸漸壓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喜歡。
“雪花膏本來就貴，百貨商店還未必買得著。鵝蛋粉更難得，聽人說，有錢都不夠，還得文藝單位開條子才能買。”
她說完，立刻又把兩個盒子遞回來。
“不行，這個我不能要。”
“為什麼不能？”
“欠你的錢還不知道哪年才能還完，再收這種東西，我還怎麼做人？”
李向陽沒接，反倒把盒子重新壓進她手心。接著，他又從另一個衣袋裡掏出兩張十元票。
“錢也拿著。”
於莉愣愣看著兩張大黑十，沒出聲。
“以後每月給你二十。”
李向陽將鈔票放在她身邊。
“黑市別去了。至於工作，我過些日子替你找找門路。”
這回，於莉沒再往外推。
她又不傻，聽得明白這番話的意思。昨天氣頭上說過隻來一趟，如今再想起那句話，她沒有忘，隻是一直不願細想。
見她沉默，李向陽也沒有逼問。
他走到窗前，探頭確認樓下沒人後，翻過窗框，直接跳了出去。
於莉嚇得渾身一抖，顧不上身體的酸軟，馬上下床跑到窗邊。
地上沒人，更沒看見屍體。
她抬眼尋找，才瞧見李向陽已經立在圍牆上頭。
心終於放了下來。
“等一下！”
於莉衝窗外喊。
“你還沒說你叫什麼！”
“李向陽。”
聲音傳回來的同時，他向後一仰，穩穩落到牆外。
李向陽往周圍掃了一眼，從空間取出自行車，騎上就走。剛才翻牆跳樓的動靜，像是根本沒發生過。
於莉留在屋內，小聲重複著那個名字。
“李向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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