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婁家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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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公館門口停著幾輛吉普，院外還圍著不少看熱鬨的。
有人踮著腳往裡瞧，有人伸長脖子問案情，嘴裡還嚷嚷著什麼資本家、投毒、報應。
值守的民警扯著嗓子維持秩序，臉都喊紅了。
李向陽跟著林友剛進門，腳下剛踩過門檻，就聞見股濃重的酒味。
院裡的桌椅沒來得及收，桌布上全是打翻的湯汁和酒漬。幾隻高腳杯滾在角落，邊上還有半塊踩爛的奶油點心。
這哪像晚會現場。
活像剛打完一場仗。
“人呢？”
林友剛攔住個端著搪瓷缸的乾員。
“林所，人在裡頭。”
那人朝主樓努了努嘴，壓低聲音。
“鄭隊正在問。”
“問誰？”
“婁振華和他閨女。”
李向陽抬頭看了眼主樓。
二層窗戶開著，窗簾讓風吹得直晃。裡麵偶爾傳出拍桌子的悶響，隔著老遠都能聽出火氣。
“先別進去。”
林友剛拉住李向陽，帶他繞到側邊。
“鄭建國脾氣急，昨天熬了一宿，今天又折騰到現在。咱倆這個時候湊上去，正好撞槍口。”
“師父，死者在哪兒？”
“遺體已經送分局了。”
林友剛指向一樓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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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事的位置還留著。邱局讓我帶你來，主要就是讓你看現場。”
李向陽點點頭，跟著進屋。
客廳正中擺著張長桌，桌上還剩些冷掉的菜。靠窗的位置空出來一大片，地上用白粉畫了個人形輪廓。
輪廓邊上有攤已經發黑的嘔吐物。
幾個技術員趴在地上，用鑷子一點點挑著碎渣。
“死者坐這兒？”
“嗯。”
林友剛蹲下來，用手比了比椅子的位置。
“晚會進行到一半，洗登奎端起酒杯喝了口，沒過多久就開始喘不上氣，接著人從椅子上滑下來。”
“醫生趕到的時候，已經沒救了。”
“酒杯呢？”
“帶回去了。”
“現場所有杯子、碗碟、酒瓶，連桌上的菜都封了。”
林友剛說到這裡，臉色也不太好看。
“問題是，這桌的人不少，菜也是大家一起吃的。酒瓶開了不止一瓶，酒杯也都是臨時擺的。”
“洗登奎喝的那杯酒，杯壁上沒驗出特別的東西。酒裡也沒查出毒。”
“那菜呢？”
“暫時沒結果。”
李向陽蹲在白線邊上，先看地麵，又順著桌腳往上看。
桌布垂下來一截，底邊沾著深色汙漬。
他抬手撚了撚。
“這是什麼？”
旁邊的技術員抬頭：“酒。”
“確定？”
“初步看是。”
李向陽沒再問，轉而看向窗邊。
窗台上擺著幾盆花，其中有盆金邊吊蘭的葉子斷了幾根，泥土也灑了些。
“這兒誰碰過？”
“死者倒下後，現場亂成一鍋粥。”
林友剛搖頭。
“有人往前衝，有人往後躲。婁家的傭人、參加晚會的商人、幾個單位的代表，還有記者，全擠在這間屋裡。”
“等分局的人趕來，這現場已經被踩得沒法看了。”
“誰第一個發現的？”
“婁曉娥。”
“她和死者坐一起？”
“不是。”
林友剛朝另一頭指過去。
“她當時在那邊招呼客人，聽見動靜才跑過來。”
“婁振華呢？”
“也在場，不過離得更遠。”
李向陽站起身，目光從桌上的殘羹剩飯掃過去。
“這場晚會誰辦的？”
“幾家商人聯合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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