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會議室裡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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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已經逼近下午五點，地點還是分局會議室。
李向陽之所以知道得這麼準，沒什麼玄乎的，牆上就掛著一隻鐘。隻不過那鐘年頭不短，和前方桌上擺著的投影機一樣，怎麼看都像從上個時代留下來的老古董。
那時候，機器放出來的東西叫洋片，負責把洋片放出來的機器，則被叫作拉洋片的。
而眼下，投影到白布上的畫麵，是冼登奎臨死前最後一張臉部特寫。
白布後麵擺著一排排長凳，一條凳子擠兩個人。分局各科室的領導，再加上東城二十多個派出所的負責人，全都坐在這裡，最低也是副科級。
這一屋子人，放在東城警界裡，絕對算得上骨乾和中流砥柱。可此時此刻，大家的精神狀態實在算不上好。
這也怪不得誰。
連續兩天兩夜沒合眼，早上從現場回來後，連歇口氣的工夫都沒有，又被直接拉來開會。會議從中午拖到現在，屋裡又悶又熱，所有人還累、困、餓，能有精神才不正常。
煙霧倒是越來越厚。一下午的茶水暫且不提，香煙已經送進來四趟不止。
李向陽坐在靠近後門的位置，對這些事情全沒興趣。
他能出現在這裡，本來就是邱振國點名的結果。要不是這位局長開口，他連進會議室旁聽的資格都未必有，更別說站起來發表意見了。
同樣，要不是林友剛之前攔著，他壓根不會來參加這場破會。
所以這一下午，李向陽除了抽空進空間照料了一下早先種下的水稻和玉米，剩下的注意力幾乎都放在牆上的鐘上。
別的沒什麼好做，他就等著下班。
跟著這幫人討論案子？
那也得輪得到他才行。
屋裡坐著的，哪個不是乾了好幾年、甚至十幾年的老刑偵？刑偵工作有時確實靠能力，可更多時候，資曆同樣是硬門檻。
要不是看在邱振國的麵子上，他估計早就被人轟出去了。
坐在前麵的鄭建國更是如此。
整個下午，鄭建國別說像之前那樣主動找李向陽的麻煩，甚至連多看他一眼都沒有。
好家夥。
這次玩的還是更高一級的招數。
無視。
或許，這才是鄭建國平時真正的水平。之前在前門大街，以及婁家門口的失態，大概隻是碰巧出了意外。
會議內容也沒比鄭建國的態度有意思多少。
開頭把整起案情重新捋了一遍，又把時間線過了一遍，最後正式將案件定性為謀殺。除此之外，剩下的基本都是些沒什麼用的廢話。
說了半天，和沒說也差不多，反倒白白占了李向陽一下午的時間。
他剛到分局，就被人拖進了會議室。之前答應冼芳的事情，一件都沒辦成。
好在牆上的指針終於快要走到五點，這場磨人的會議也快散了。
至於有沒有人詢問他的看法？
根本不存在。
剛才李向陽還以為，可能是會議室煙太大，台上的那些領導沒注意到自己。可等鄭建國完成總結，安排好下一步偵破方向，又布置完摸排調查任務，特意挑了挑眉看向他時，李向陽就確定了。
這孫子就是故意不問。
李向陽回答得也很乾脆，當場朝他豎起一根中指。
不問就不問。
真要是問了，他還不一定願意說呢。
反正最後案子破不了，也不用他負責。至於此前對冼芳說過要幫忙查清真相，那也不急在這一時半會兒。
多等兩天，說不定別人已經把案子破了，他直接拿現成的結果，不也挺好？
“兔崽子，你就不能安分一會兒？”
林友剛回過頭，一把按住李向陽的手，拽著他往會議室外走。
李向陽趕緊把手收回來，同時躲開了林友剛伸進自己口袋裡摸煙的手：“師父，您這話說得可不講理。大家都看見了，我一下午連話都沒說幾句。”
“你還好意思說？”
“先別說這個，咱們現在去哪兒？”
“還能去哪兒？剛才鄭老三不是說了，要擴大排查範圍，連杯子、茶水，還有茶葉的來源都要繼續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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