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我師父特意叮囑過，說分局裡坐的全是工作多年的前輩。我一個剛入行的新人，能進來已經是天大的榮幸，應該多看、多聽、多學習。”
“在您這些關公麵前，我哪敢耍大刀？”
說到最後，他自己又補了一句：“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我確實不會。”
邱振國走到自己的位置旁，聽到這裡回頭斜了他一眼：“這話你自己信？”
“你前麵那些案子是怎麼處理的？敵特案、命案，還有那起窩案，哪個不是當天就有結果？”
“今天又是怎麼回事？”
“我在會議室裡盯了你一下午，你大半時間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這就是你所謂的學習進步？”
邱振國停了停，語氣更衝：“還是你覺得我真是個酒囊飯袋，連案卷都看不懂？”
說著，他把煙遞給李向陽，讓他先替自己點上。煙頭亮起後，邱振國用力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氣，這才繼續說道：“老鄭這人就那個脾氣，跟誰都喜歡較真。”
“但讓你過來幫忙，是我的意思。你就當幫我一把，這也不行？”
李向陽一臉詫異：“邱局，您是不是有點著急了？不是說有十天時間嗎？這才過去兩天。”
邱振國瞪著眼抬起頭，在心裡來回確認了好幾遍，才確定李向陽並不是在拐彎罵自己。
他重新解釋：“上麵確實給了十天。”
“可這十天，不是隻算咱們東城這一家分局。”
說完，他又重重抽了一口煙，臉上的愁色壓都壓不住。
上麵限定時間破案，並不代表時間一到，案件就可以不管了。何況參與調查的也不止東城分局一家。
換句話說，他們不隻是要和凶手鬥，還要和其他分局，乃至市局爭時間。
如果讓別的分局搶在前麵，把發生在自己轄區裡的案子先破了，後麵的處分和批評倒還在其次。最丟人的，是他以後在同行麵前恐怕都抬不起頭來。
李向陽這才問：“也就是說，其他分局全都在跟這個案子？”
“廢話！”邱振國沒好氣地道，“公私合營，那是閣老親自盯著的事情。死的又是大領導準備親自表彰的先進典型，誰敢不上心？”
“照您這麼說，邱局，您確實挺麻煩。”
邱振國手裡的煙停在半空，重新抬眼看他：“向陽，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李向陽麵不改色，將手裡剛拆開的那包華子順進了自己的口袋，“邱局，您看您問的，我就是個剛入行的愣頭青，能有什麼深意？”
邱振國能坐上今天這個位置，靠的不光是資曆，本身也有真本事，更何況他還帶過孩子。
李向陽現在這副吊兒郎當的模樣，他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李向陽！”
邱振國臉一沉，抬手就在桌上拍了一下。
“邱局……”
“邱個屁的局，叫叔！忘了小時候跟著你爸一起到我家淘氣了？”
“你再跟我犯渾，今天就算案子不破，我也先讓人把你媽請來，當著她的麵收拾你一頓。”
“你信不信？”
李向陽聽得無語：“我說邱局，不，邱叔，叔，菜就多練，這話還不行？”
“你們一個個的，每次說不過我，就開始拿輩分壓人，有意思嗎？”
邱振國壓根沒搭理他的抱怨。
他把煙頭掐滅，坐直身體，直接催促道：“少貧，趕緊說說你有什麼發現。”
輩分這東西有沒有用，可不是李向陽說了算。更何況邱振國不是沒試過和這小子講道理，隻是講道理得有用才行。
李向陽抬起雙手：“那先說好了，我隻講自己看到的，判斷對不對我不負責。”
“還有，我說完就得回家。家裡還有一堆事等著呢。”
“別磨蹭，先講。”
“唉，官大一級壓死人啊。”
他故意歎了口氣，這才收起玩笑：“這起案子，我基本能確定是謀殺。”
“有人專門衝著死者下手，而且提前做了周密安排，使用的還是藥效很強的劇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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