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隊長，你自己不覺得這話可笑？你是大隊長，我是才入行的小工安，這點我認。可我也是邱局請來的人。開會那會兒，你什麼時候問過我的意思？又什麼時候正眼瞧過我？”
鄭建國臉上青一陣、紅一陣。
“才提上來多久，連邱局都不放眼裡了？”
“別往我腦袋上扣帽子。”
李向陽冷笑。
“我有哪句話不敬邱局？倒是鄭大隊長，仗著自己職位高，邱局請來的人連理都不肯理。怎麼，年輕些、資曆淺些，就該給你磕頭端茶？”
鄭建國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李向陽懶得再看他，轉身衝邱振國擺擺手。
“邱叔，我走了。”
“我這小工安沒什麼分量，哪敢招惹分局的大人物。再說我從小散漫，也伺候不了官老爺。”
說著話，他的手也沒閒著，順手把邱振國剛拿出來的華子塞進兜裡。
“以後再有這種案子，您還是另請高明。”
他沒等邱振國回話，轉頭就往門口走。
留下乾什麼？
等著替他們破完案，再把凶手親手給他們抓回來？
鄭建國氣得想追上去攔人，李向陽根本沒給他機會，回過身便開罵。
“瞪什麼瞪？不服就來！”
“尼古丁是什麼，哪裡弄來的，有哪些毒性，怎麼起作用的，你倒是說啊。”
“正經活乾不了多少，嘴裡全拿來問為什麼了。”
“我為什麼？我為你大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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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本事還喜歡端架子的蠢貨，居然能混成大隊長。換頭豬坐你那位置上，也不至於叫大家白熬這麼長時間。”
分局不少乾員不知何時已經堵在門外。
屋內的動靜，他們早聽了個大概。李向陽一出來，眾人都把目光避開，有人乾脆扭過臉去。
李向陽罵得不算長。
但字字都往人心口紮。
小心眼、肚子裡沒貨、不敬上級，到最後那句官僚作派，隨便一條都夠鄭建國受的。何況門還開著，五層樓的人恐怕都聽見了。
李向陽本人沒當回事。
這隻是剛開始。
等案子真順著他給的方向破掉，鄭建國丟的人還會更多。
至於報複，李向陽更不在乎。
鄭建國能讓他加夜班，能派他跑外勤，可他聽不聽命令又是另一回事。他又不是鄭建國直接管著的人。
記過、處分，甚至開除，他都不怕。
他想要的無非一份飯碗，安穩混上幾年。鄭建國難道還能真把他從工安係統趕出去？
再說，他是穿越來的人。
上一輩子忍氣吞聲、受儘委屈、被人當牲口使喚的日子，他早過夠了。重活一次還處處憋屈，那還穿個什麼越？
辦公室裡，李向陽一路罵著下了樓，鄭建國才慢慢從震住的狀態裡醒過來。
“邱局，我……”
他望向始終沒說話的邱振國。
“就這麼讓那小子走？”
“不然呢？”
邱振國冷著臉反問。
“鄭建國，我的鄭大隊長，你還要怎樣？”
“人家把筷子都遞到你手裡了，你還嫌不夠？是不是得把飯一口口喂你嘴裡？要不要再嚼爛了吐出來給你？”
“我不是，我不用……”
鄭建國聽出局長口氣不對，再見邱振國那張發青的臉，急忙擺手。
他剛才的確讓李向陽氣昏了頭，不然也不會到現在才發現，邱振國早壓著火。
“不是個屁！”
邱振國一巴掌砸在桌麵上。
“叫李向陽過來，是不是我的主意？這案子，我親自去請的人。結果你做了什麼？”
“你有沒有好好跟他打過招呼？別說請教，連最起碼的客氣都沒有。”
“人家年輕，入行晚，就活該把你供起來？是不是還要擺香案，給你磕幾個頭？”
邱振國越說越來氣。
“剛才他罵你的那些，哪句冤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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