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尼古丁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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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什麼屁！”
鄭建國的火當場竄了起來，聲音大得壓不住。
“死者喝完那杯茶才出事，不先查茶和杯子，難不成還去驗桌子？案發以後，除了死者本人，碰過杯子的就隻有婁曉娥。你說婁家父女不用查，難道他們就一點嫌疑也沒有？”
他說著逼近兩步，伸出的手指幾乎戳到李向陽臉前。
“你把自己當斷案的了？表麵沒仇，就說明暗地裡也沒矛盾？還有晚宴那些人，你剛才不是說也不用查了？”
砰！
桌子挨了他一巴掌，屋裡所有人都聽見了。
“我今天就教教你案子該怎麼辦。那天晚上到場幾百號人，凶手如果沒混進宴會，怎麼知道死者什麼時候口渴？又怎麼敢保證，他一定會用那一隻杯子？”
接連幾起敵特案件，已經把鄭建國忙得焦頭爛額。前門所的事，還有婁公館那邊的事，李向陽又接二連三讓他難堪。
現在，這小子幾句話，等於把他熬了兩天兩夜才敲定的篩查法子全盤推翻。
他的臉色能好看才見鬼。
李向陽撇了撇嘴，差點照著餘長勝逗狗的樣子，對鄭建國“嘬”上兩聲。
眼前這副模樣，讓他想到了婁家院裡那一出。不是看在邱振國的份上，他剛才真想給這人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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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建國卻把他的不說話當成詞窮，脖子抬得更高。
“怎麼不吭聲？婁家既然不是凶手，那你說說，誰乾的？”
凶手不在賓客中，難道還能從地裡鑽出來？
“行了，鄭建國。”
邱振國沉著聲音，打斷他的連番追問。
接著，局長把視線投向李向陽。
他沒有開口催促，但含義已經擺在那裡。既然斷定婁家不沾邊，總該給出能服人的理由。
並不是邱振國不信李向陽，隻是案件卡在這裡，誰都盼著早點打開缺口。
李向陽吐了口氣。
“凶手是誰，我現在還沒法說死。”
他搖搖頭，隨後補了一句。
“不過下的是什麼毒，我大致能判斷。”
鄭建國立刻冷哼。
“少在這裡吹。市局到現在都沒查出毒物，你剛乾工安幾天，就敢拍胸口說有結果？也不怕話說太滿。”
李向陽斜他一眼。
“法醫不知道，我就不能知道了？”
鄭建國被噎住，臉色一下僵住。
李向陽懶得再理他，拿起桌上的照片，停住呼吸後翻出兩張，平鋪開來。
“看這兩張。一張拍的是死者剛開始發作，另一張是他倒地之後。前麵這張裡，瞳孔是縮著的；後麵這張，瞳孔卻散開了。”
他點了點照片上的眼睛。
“毒物中有膽堿成分。它會先讓人興奮，之後又會壓住中樞神經，所以瞳孔會先縮，再變大。”
那些目擊者提供的情況，他也一條條擺了出來。
“惡心、肚子疼、抽搐，這是死者發病時出現的反應。再加上消化道出血、呼吸困難，還有凝血出了問題。單拿一條看，能對應不少毒物；可這些症狀湊到一起，符合的隻有一個。”
李向陽停了片刻。
“尼古丁。”
邱振國皺起眉頭，顯然沒聽過這個名字。
李向陽看出來了，便接著說道：
“砒霜您總聽說過。尼古丁比砒霜毒得多，最少也強十倍。凶手這次用的，應該是高純度、而且用量不低的尼古丁。”
邱振國嘴唇動了動，像是還有話想問。
李向陽已經猜到他的疑問，從旁邊抽出一遝照片遞了過去。
“邱局，先看這批照片。您想知道的東西，都在裡麵。”
死者的姘頭也喝過同一杯裡的水。
然而她喝下的部分並沒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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