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好說，別往學校扯。”
上回他就沒撐到李向陽把話說完，這次依舊一樣。真要把這事捅到學校去，那就不是賠多少的問題了。
“賠，我家也賠！”劉海中搶在李向陽轉向自己之前，趕忙把話接了過去。
李向陽卻擺了擺手：“劉師傅，您先別急著答應。剛才我說七十二條腿，那是給閻老師留的餘地。”
劉海中臉一僵：“那我家呢？”
“您還問？”
“房子馬上要住人，光有桌椅床櫃能成嗎？”李向陽瞅著他，“我聽說您前段時間一直在收棉花票、布票？”
“被子、床單、窗簾，這些就勞煩劉師傅了。”
“要求也不高，棉被先來五六床，每床十來斤棉花，棉花必須是新的。”
“窗簾要五幅，寬度別太小，最好跟牆差不多寬，掛起來才好看。”
“還有，這屋子的門窗也舊了。正好您會鍛工，就弄些好鋼筋回來，把該換的地方一並收拾了。都是一家的事兒，也省得再找別人。”
這番條件一落下，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吸氣聲。
先前的七十二條腿，好歹還能用錢來算。可棉花和布料都需要票，一個人一年能分到的棉花票，頂天也沒有兩斤，還得有工作、有工級加成。普通人手裡的隻會更少。
如今李向陽張口就是五六床棉被，算下來便是五六十斤新棉花，誰聽了都覺得心口發緊。
“十來斤的新棉花，一床就夠嗆，你一開口要五六床？”劉海中臉又開始發紅，“李向陽，咱們都是一個院裡的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你別太過分！”
“這點棉花，我攢了兩三年，連一件新衣裳都沒舍得做，也才夠做三床被子。”
劉光齊急得直接蹦了起來：“爸，別理他！咱們報警去！”
“找街道辦也行，他一個工安，難道還能訛人？”
這話越說，劉光齊越覺得自己找到了道理。李向陽手裡的分房手續是真的又如何？閻家人剛才不是也說了嗎，誰知道這手續背後是不是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一個剛參加工作的年輕人，憑什麼能分到這麼寬的房子？
“不光要報警！”劉光齊索性豁出去了，“我們還要找領導，找當官的來評理！”
閻解成也早就憋著一口氣，聽到這裡，連忙跟著嚷嚷：“不就是當了個小工安嗎？瞧把你牛氣的！”
“你天天回來，不是收拾這個，就是欺負那個，今天還想訛我家這麼多東西？”
“李向陽，你給我等著！我現在就去居委會，去治保委，再不行就去街道辦。我就不信這麼大個地方，還沒人管得了你！”
他說著便朝外麵走，腳步卻在靠近人群邊緣時慢了下來。
他根本沒打算真去居委會，心裡還惦記著這處房子，更想親眼看著李向陽認輸。劉光齊剛才想得沒錯，今天若能把李向陽壓住，以後院裡誰還敢不給他閻解成麵子？
閻解成走到門邊，故意放緩速度，又聽著劉海中跟著放狠話，便回頭準備再添兩句。
可這一回頭，他沒看到李向陽慌張的臉，甚至沒發現對方的神色變過。
“你？”李向陽看著他，“我又怎麼了？”
“我不就是讓你們爹媽賠點家具、門窗和日用品嗎？很多？”
“還有劉光齊、閻解成，你們倆聽好了。”
“我剛才要的東西，是你們父母給我的賠償，不是找你們兩個要的。”
李向陽語氣一轉，眼神也沉了下來：“但今天搶我房子的事，你們倆是帶頭的，也是最先挑起來的。這個情況，你們得跟我去派出所說清楚。”
“明天一早，你們最好自己到前院門口等我。”
“否則等我到了所裡，再拿著書麵傳喚命令帶人回來，等著你們的就不是進去管十天半個月那麼簡單了。”
幾個帶頭的人全愣住了。
李向陽今天一直沒急著動手，正是因為收拾這兩個蠢貨，根本用不著他親自費力。
二大媽當場傻了眼：“還要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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