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這房子屬於我。你們一群人衝進院子，連句話都沒說，直接拿鎖往我的門上掛。”
“楊瑞華，三大媽，您給我講講，這到底叫什麼？”
“要不這樣，我也去買幾把鎖，把你們兩家的房門全鎖上？”
“按您的說法，既然這麼乾不算搶劫，那我現在就去買鎖。”
“你敢！”楊瑞華一下急了，“那怎麼能一樣？”
“媽，你別說了！”閻解成趕緊攔住她，“你能不能別再添亂？”
剛才那些話，他聽得腿都快軟了。再繼續爭下去，真把李向陽惹急了，命都未必保得住，哪還有心思計較鎖門算不算搶劫。
他咬了咬牙，終於說出最關鍵的一句：“我沒錢。”
“李向陽，不，李工安，是真的，我家真沒錢。”
今天他見到於海棠時，要是身上有五分錢，也不至於為了躲一根冰棍，費那麼大勁找借口。連五分錢都拿不出來的人，哪有錢去置辦七十二條腿？
那些家具連材料帶工錢，一兩百塊都打不住，就算把他整個人賣了，也湊不出這麼多。
可不賠也不行。真要敢說一個不字，他爹就敢讓他一直在裡麵關到死。
“我也沒錢。”劉光齊緊跟著開口。
他爸攢下來的棉花票、布票，是留著給他娶媳婦的，憑什麼李向陽一句話就全拿走？
“沒錢？”李向陽掃了他們一眼，“沒錢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要的是賠償，又不是隻收現錢。”
“不過你們兩個最好想清楚，今天這事不單是搶劫，還是一群人合夥乾的，性質更重。”
“你們明天肯定要進去，至於進去多久，最後按什麼結果處理，就得看你們父母怎麼表現。”
“賠償給夠，讓我滿意了，念在大家住一個院的份上，或許還按我剛才說的，進去十天半個月，好好反省一下。”
“要是賠償不能讓我滿意，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麵。”
李向陽看向閻解成：“你不是還想去告我嗎？別去居委會，也別去治保委，直接去分局。”
“你剛才不是說要把事情往大了鬨？正好，今天這案子，街道辦和派出所已經管不了了。”
“等分局的人過來，把你們兩個老子一起帶走，他們也跟著丟工作、下崗。”
“不，不是這麼回事，都是誤會！”劉海中再也裝不下去了。
他剛才還抱著腦袋縮在旁邊，聽見要牽連自己的工作，立刻擠到了最前麵。
可李向陽連解釋的機會都沒給他：“少廢話，趕緊把我要的賠償準備好。”
“還有你們家那兩個傻小子，明兒一早到院門口等著。”
“滾。”
劉光齊、閻解成等幾個帶頭的人，連忙灰溜溜地往外走。
李向陽又轉向剩下的人：“還有你們，後麵那道門上也被掛了不止一把鎖，誰家的自己心裡有數，趕緊拆了。”
“另外，和那些偷磚瓦的一起，把屋裡缺的東西都給我補齊。暖瓶、搪瓷臉盆、燒水壺、蜂窩煤爐子，一個都別落下。”
“整天閒得沒事兒，打秋風也得看看時候，什麼便宜都想占，想得倒美。”
滿院住戶頓時作鳥獸散。
那些人剛才還站在一起，轉眼便跑得沒了影。李向陽沒指望他們能自己長記性，既然不讓他們出點血，這幫人下回照樣敢來。
方木匠拉著孫子最後留在門前，望著空蕩蕩的院子直搖頭：“東家，您這院裡的鄰居，可真是夠瞧的。”
“所以我才讓您在圍牆頂上放玻璃。”
“明白了，明白了。”方木匠連連點頭，“您放心，回頭牆頭上的玻璃碴，我一定給您排得密密實實。”
李向陽不想繼續說這些破事兒，便轉頭看向後院。
夕陽下，方木匠爺孫倆的影子被拉得老長。別看隻有一老一小，乾活倒是真麻利，通往後院的月亮門已經堵死，西廂房那邊連房瓦都揭了一半。
方木匠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知道東家關心的不是街坊，便說道：“東家，您這幾間屋我都看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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