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讓她沒飯吃吧？”
吳玉成跟著點頭：“就是這個理。相處了那麼多年，兩個人後來還重新領了證，冼登奎怎麼也不會眼看著她受窮。”
林友剛昨晚回來得晚，可這個案子前前後後查了兩天，案情細節多少知道一些。
“錢不是主要原因。”
李向陽接過話頭：“照師父剛才講的情況看，冼登奎打算賣股份，跟她動手的原因關係並不大。”
林友剛看了他一眼，明顯是在等他往下說。
李向陽也沒賣關子：“原因就在毒物上。師父說了，那些尼古丁取自死者平日抽的雪茄，而且還是抽過之後剩下的雪茄。”
“我記得，一支雪茄裡的尼古丁大概有一百毫克，可要靠嘴喝進去毒死人，至少得超過八百毫克。為了讓人很快斃命，分量還得繼續往上加。”
“如果毒物混進茶水，被水一稀釋，想保持效果，投進去的量就得更多。要保證死者喝下多少都逃不過去，所需的原料隻會越來越多。”
他說到這裡，抬眼掃了眾人一圈。
“可報告裡還提到，冼登奎雖然有錢，卻不是個亂花錢的人，反倒一直在買進口貨，還專門收集進口商品目錄。這樣一來，凶手準備原料的時間就不可能太短。”
“她還得一點點動手，不能讓冼登奎發現雪茄出了問題。算上這一層，準備時間隻會拉得更長。”
“但冼登奎要轉讓股份的念頭，是最近才出現的。前後時間根本對不上。”
李向陽敲了敲桌麵：“所以，股份這件事最多算一部分，絕不可能是全部原因。背後肯定還有別的事。”
這不算他把之前的判斷推翻了。
案子沒查到最後，誰也不敢拍著胸脯說自己百分之百正確。現在隻是根據新線索，把原來的猜測往後挪一挪罷了。
屋裡一群人的反應卻各不相同。
秦誌強和畢雲海聽得眼皮直往上翻。他們連尼古丁究竟是什麼都沒弄明白，更別說從毒物分量裡分析案情了。兩人雖然滿臉發懵，卻都很有默契地保持沉默，顯然也知道這時候開口更丟人。
狄建峰和吳玉成比他們強些，可也沒強到哪裡去。琢磨了一陣，兩人乾脆不再折磨自己的腦子，同時望向林友剛，等著他把話講明白。
林友剛卻沒理他們。
他盯著自己的徒弟，神色像是見了什麼難以解釋的事。
別人不知道後麵的通報，他卻清楚得很。昨晚他就是等著鄭建國被打臉，確認了最終案情才離開分局。可李向陽根本沒等到通報，甚至連分局都沒再去過。
偏偏他剛才說的內容，不能說大概相同，簡直就是一條一條對上了。
之前邱振國說讓李向陽去給分局刑偵隊員講課，林友剛隻當那是玩笑。現在再回頭想想，這徒弟還真有這個資格。
“向陽，你這腦袋到底是怎麼長的？”
“先別研究他的腦袋了。”狄建峰急得不行，“趕緊說，凶手的動機是不是跟他說的一樣？”
田芳等人也圍了過來：“林所，您快講啊。既然不是為了錢，那女人為什麼殺冼登奎？”
林友剛收起驚訝，終於不再吊大家胃口。
“不為錢，那就是為了情。”
“按凶手自己交代的說法，她當初跟冼登奎在一起，是被他手下幾個人強行帶回去的。後來冼登奎年紀大了，身體一年比一年差，可對她的管束反而越來越重。”
“今年年初，她實在忍不下去，就在外麵找了個年輕的。那人還是她上大學時的同學。”
李向陽聽得眉頭直跳。
不管什麼年代，有錢有勢的人家總能整出些熱鬨，裡頭的關係亂得很，前後還真沒什麼區別。
“養小白臉？”狄建峰滿臉驚愕，扭頭看向李向陽，“你小子不會連這個都猜中了吧？”
秦誌強和畢雲海這次是真的服了，幾乎同時湊過來。
“李向陽，你到底從哪兒看出來的？”
“我們不就比你少讀幾年高中嗎？”
“可高中也沒教這個啊！”
李向陽搖頭：“這跟讀了多少書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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