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住：“為什麼？”
李向陽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因為我每回見到好東西，第一反應就是弄到手裡賣掉，攢錢給你當聘禮。”
田芳的耳朵一下紅透，手指也跟著鬆開。
等她重新抬頭，李向陽早已經跑出去一大截。
“李向陽，你就是個混蛋！”
田芳氣得直跺腳，可嘴角卻怎麼都壓不住。
吃過午飯，李向陽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把父親留下的檔案袋重新拿了出來。
這份材料以前屬於機密文件，封口處壓著火漆。他先用手指捏了捏上麵的印痕，又抬頭衝田芳挑眉。
“我要是把它拆壞了，回頭你可得替我作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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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芳立刻把他的手拍開：“臟手別碰公章。拿鋼筆帽，從邊上撬。”
“不是應該先把火漆烤軟？”
“讓開。你這手腳也太笨了。”
她說著把檔案袋搶到手裡，指尖沿著火漆印的凸起處摸了兩下，眉頭忽然皺了起來。
“這裡麵混了石蠟，以後怕是很難再見到這種配方了。北毛那邊以前愛這麼做，現在機關封文件，一般都是紅蠟加鬆香。”
李向陽抬起頭：“沒想到啊，田特派員還研究過火漆？”
田芳輕哼：“我爸當年在滿洲裡海關，拆過的北毛文件多得能把你埋起來。”
“你爸？”李向陽脫口而出，“就伍老頭那土鱉？他認得幾個字，還能看文件？”
“李向陽，你是不是非得挨揍？我說的是親爸！”
李向陽立刻閉嘴。
沒辦法，田芳確實有兩個爹，他剛才一時順嘴，正好踩中了雷。
田芳不再搭理他，拿出裁紙刀，在煤油燈火上烤了一會兒。
“看清楚。手指要穩，發力靠手腕。還有，別碰裡麵的紙，那紙酸度超標，沾上去容易把指紋腐蝕掉。”
她將刀尖貼著封蠟邊緣輕輕一挑，整片火漆竟然像掰開的貝殼一樣，完整地剝了下來。
李向陽伸手就要拿，田芳抬手“啪”地一下把他拍開。
“急什麼？先做留檔。”
她取出複寫紙，壓在封印上使勁拓了一遍，隨後又拿出印泥盒，在旁邊按下一個指印。
“拆封人：田玲，19陸0年七月13日。”
李向陽看得直樂：“夠熟練啊。平時沒少碰機密材料吧？”
田芳斜了他一眼：“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政保室條例第七款，保密文件開封，必須兩個人見證，還要登記備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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