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煙袋斜街舊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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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向陽帶著哼哈二將，一路去了煙袋斜街。
他沒有立刻進十一號院，而是先鑽進了那座破廟。
這一待，便耗掉了整整一個下午。
等他從裡麵出來時，天邊隻掛著一抹快要散儘的夕陽。
要說收獲嘛，也不能說完全沒有。
準確地講，是一點收獲都沒有！
這地方壓根沒人管，也沒人願意管。附近的孩子一撥接一撥地往裡鑽，烏泱泱一大群，來回折騰了不知道多少趟。李向陽別說線索了，連塊完整的磚都沒摸到。
“領……領導，我看您在這兒轉悠半天了，這是找什麼呢？”
旁邊突然冒出個老頭。
老人的頭發還沒全白，可上門牙隻剩下兩顆，下麵更是光禿禿一片，開口說話時，風都像是能從嘴裡穿過去。
李向陽認得他。剛才在破廟裡亂跑的那群孩子當中，有一個就是這老頭的孫子。
“沒找什麼。”
他隨口應了一句，亮出證件，又問道：“對了，大爺，跟您打聽個事。兩年前，不對，現在得算三年前了，這地方是不是著過火？”
“著過。”
老頭原本就是聽見動靜過來湊熱鬨的，準備回去以後再跟街坊鄰居好好說道說道。可他的目光落到李向陽遞過來的那支牡丹煙上，眼睛當場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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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在衣襟上來回蹭了三下，這才小心翼翼地把煙接過來。
“喲，領導，您這煙是給我的？”
李向陽沒回答，隻是劃著火柴，把火遞到他麵前。
老頭連忙把手往後一擺：“別別別，領導，您太客氣了。”
“我平時抽煙葉，抽不慣這個……”
嘴上說著抽不慣，他手上的動作卻一點沒耽誤，轉眼就把煙收進了衣兜。兩口抽掉多可惜，回頭還能拿出去跟老夥計顯擺顯擺。
把煙藏好，見李向陽還盯著自己，老頭這才繼續往下說：“那時候這兒還像個廟，裡麵住著不少沒地方去的盲流子。”
“可三年前那場火，也不知道是怎麼起來的，燒得特別狠，還死了好幾個人。”
“聽別人說，直到現在，凶手也沒抓著。”
“這麼多年沒人修沒人管，估計就是那場火把這裡燒成這樣的。您瞅瞅，什麼都不剩了……”
說到這裡，老頭忽然壓低了嗓門：“公安同誌，您這次過來，該不會是為了十一號院的那個小餘吧？”
李向陽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
老頭自顧自地說道：“那孩子也夠倒黴的。他爹抽煙土，把家底全敗光了，祖宅都賣了，才勉強給他娶上媳婦。誰知道是不是祖宗不高興，連著生了五個，愣是沒一個男孩。”
“後來好不容易找了份工作，才乾了沒幾天，又被說成了敵特同夥。”
原本聽得有些犯困的李向陽，眼皮突然一抬。
“你認識那個餘誌剛？”
“不認識！”
老頭腦袋搖得飛快：“他是黑五類，我可是祖祖輩輩的貧農，跟他能有什麼關係？”
“不認識，你跟我說這麼多？”
“我這不是想給您幫忙嗎？”
老頭臉皮厚得很，半點沒有被戳穿的尷尬，眼睛始終黏在李向陽手裡的煙盒上。
“那您再給我來一根？”
“行啊。”
“那敢情好。”
“好個屁！”李向陽沒好氣地把煙盒扔回他懷裡，“趕緊走。再不走，剛才那根我也一塊收回來。”
說完，他轉身就走。
換個年輕點的，憑這老頭耽誤他半天工夫的勁兒，怎麼也得挨一下。也就是看他歲數大，李向陽才懶得動手。
再說了，真視之眼已經掃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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