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訓練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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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們被帶了下去，那天晚上他們真的嘗到了肉味。
幾塊燉爛的肉，煮成一大鍋湯，每個孩子分到了一小碗。
雖然廚娘又當著他們的麵把肉給撈了回去吃了，孩子們也不介意，那可是葷腥啊。
他們捧著碗，十分珍惜地喝了一小口就把碗放下來，舍不得再喝第二口。
麥渣餅又乾又硬，實在噎嗓子了，才抿一點點湯，潤潤喉嚨。
“以後終於不用挨餓了。”
一個瘦小的孩子說。
“是啊，咱們得好好給好心人當差，你們得聽話，懂嗎？”
大些的孩子接了一句。
他說完，低頭看了看碗裡那口湯，要是那好心人一來就給他們大魚大肉，他還真有點怕。
現在這樣，倒是讓他安心了些，至少像個正經主家。
小的們連連點頭，有個孩子把碗底最後一點湯渣也刮了，舔了舔筷子。
那一夜，他們帶著對未來最美好的期望睡去，睡得很沉，連夢裡都是熱湯泡餅的味道。
但第二天，一切都變了。
天沒亮透他們就被趕到了院子裡，牆根下早站滿了其他孩子。
都穿著一樣的灰布衣裳，站得筆直。
他們新來的被推到了最中間，一個管事的走到前麵，手裡拎著個竹筐，往地上一倒。
竹竿滾了一地。那竹竿有手指粗細，兩頭削得溜光。
“兩人一組，打贏的站著，輸的趴下，趴下的，今天沒飯吃。”
新來的孩子們愣住了，一個年紀小的當場就哭了。
管事的走過去，一腳踹在他肚子上，把那孩子踹出去三步遠，吼道。
“哭什麼！給你飯不是白吃的！給老子打！”
新來的孩子還沒回過神，那些早就站在牆邊的孩子已經動了。
他們抓起竹竿，兩兩一組，麵對麵站著，沒有多餘的話，抬手就打。
竹竿抽在身上發出悶悶的響聲，有人被抽中了喉嚨，倒在地上，抱著脖子發不出聲。
有人被打到臉上，眼睛一下就腫得睜不開。
很快，滿院子都是哭喊聲和竹竿落肉的聲音。
那些早來的孩子出手又狠又準，他們不哭不叫。
打贏了就站在原地，把竹竿放下，臉色木木的。
有人從地上爬起來，還想還手，旁邊立刻有人補上一竿，打在他膝蓋後麵，他又跪了下去。
那個帶他們來的穿著綢緞的中年男人，就坐在台階上邊的椅上看。
他看了一會兒，才悠悠開口。
“新來的那幾個小子，今天隻是試試，從明天起，贏的人吃肉，輸的人餓著，再往後，贏不了的，就送到後頭山裡喂狗。”
孩子們渾身發抖，連哭都不敢哭了。
中年男人站起身來，走到一個蜷縮在地的男孩麵前，用腳尖踢了踢他的下巴。
“覺得苦？”
那男孩不敢說話。
中年男人冷哼了一聲。
“能幫得上殿下，是你們的福氣。一群下賤胚子，除了命，你們還有什麼？連命都豁不出去，也配吃這碗飯？”
他抬頭，掃過院子裡所有孩子。
“記住。你們現在能站在這裡，不是因為你們配，是因為殿下開恩，要想活，就殺出來，不想活，現在就可以死。”
說完，他轉身進了裡間，院子裡重新響起訓練聲。
竹竿的抽打聲，痛苦的喘氣聲，惶恐的求饒聲都混成一片。
而在千裡之外的山寨裡，幾個小小的孩子趴在窗口好奇地看著新建的教室。
張旭站在講台上，正教大些的孩子寫123。
一個孩子寫得歪了，他便握著孩子的手，一筆一筆地教。
那孩子抬起頭，脆生生地道了一句多謝先生。
張旭愣了一下，隨即應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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