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這個位置，你做到底千萬別讓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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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翔咬斷最後半截油條，大拇指在手機屏幕上搓了一下。
昨天刷了一晚上視頻，他這會兒腦子亂哄的。外賣盒子被他隨手推到電腦桌邊緣，他重新躺回那張咯吱作響的折疊床上，舒舒服服地換了個姿勢。
“吃飽喝足，繼續乾活。”
他嘟囔了一句，視線落在屏幕上新刷出來的視頻封麵。
大黑體字的標題直接糊在畫麵正中央：【大明風華朱棣一家搞笑混剪】。
視頻剛一播放，一陣激昂得跟要上戰場一樣的背景音樂直接衝進耳朵。
緊跟著，一句渾厚的男人怒吼聲砸了出來。
“睜開你的狗眼看看，你批的什麼折子！？”
畫麵裡，朱棣穿著一身便服，坐在龍椅上，指著地上的一堆奏折破口大罵。
底下跪著個五大三粗的漢子，腦袋快垂到褲襠裡了。這漢子就是漢王朱高煦。
“兒臣批的是讓戶部籌措銀兩。”朱高煦低著頭，聲音裡透著一股子無奈，“戶部沒有錢啊。”
朱棣挺了挺身子，龍椅靠背發出一聲悶響。
“那就讓老百姓餓死？賣兒賣女？”朱棣身子往前一傾，死死盯著底下的二兒子，“你怎麼不餓死去啊？”
他抬手指著殿外的方向，手指頭都在哆嗦：“山東官員告訴我，黃河兩岸的人，已經是易子而食了！你告訴我，你安得什麼心？”
畫麵裡的朱高煦被罵急了。他猛地抬起頭，膝蓋在地磚上蹭了兩下，往前挪了半步。
“皇上！”朱高煦扯著嗓子喊，“國家一年就七百五十萬收入，光永樂大典一項就一千五百萬！還要修順天城，通運河，連個像樣的預算都沒有啊！”
說到最後，朱高煦雙手一攤，急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就這麼直勾勾地看著朱棣。
餘翔躺在床上，順手扯過紙巾擦了擦嘴上的油。
“這可是老二的名場麵啊。”他嘿嘿笑了一聲，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打，準備發彈幕。
這條沒發出去的彈幕還在輸入框裡，天幕上的視頻畫麵已經清清楚楚地倒映在永樂時空的奉天殿外。
永樂朝，大殿裡，氣氛比視頻裡還要僵硬。
朱高煦本人這會兒正跪在金磚上，腦門上全是冷汗。他偷偷抬起眼皮，瞄了一眼坐在上頭的朱棣，又趕緊把頭低下。
大殿兩側站著的文武百官，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連大氣都不敢喘。太子朱高熾站在最前麵，手裡攥著朝笏，胖乎乎的臉上汗水順著肉褶子往下淌，想擦又不敢擦。
朱棣靠在龍椅上，看著天幕裡那個跟自己頂嘴的二兒子，嘴角扯出一個要笑不笑的弧度。
他把目光挪回到現實裡跪著的朱高煦身上。
“漢王爺！”朱棣拉長了音調，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說你的。”
他硬生生壓下心裡的火氣，想看看這天幕到底還能爆出老二多少大逆不道的話來。
朱高煦趴在地上，渾身肥肉抖了一下，一個字都倒不出來。
天幕上的視頻還在繼續播。
畫麵裡的父子倆爭辯到了白熱化。朱棣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怒喊：“算不過來你監的什麼國！把永樂大典停了，你讓我在地下怎麼見祖宗！！”
他繞過禦案，走到台階邊緣，指著朱高煦的鼻子：“永樂這一朝，就養了你們這些個臭丘八嗎？！”
視頻裡的朱高煦被這句話懟得啞口無言，嘴巴張了半天，愣是沒憋出一個字。
朱棣步步緊逼：“你告訴我，河南山東為什麼不下雨？！就因為你監國失責！你下罪己詔去吧！”
畫麵裡的朱高煦這會兒似乎回過味來了。他看出了親爹的目的，乾脆脖子一梗，開始擺爛。
“我不會寫！”
說完這句話，他直接往地上一坐，兩條腿一盤，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視頻裡的朱棣氣極反笑，指著地上那一坨肉：“不用你寫！哪敢勞動您漢王大人呐！我這老頭子自己寫。”
他在原地轉了兩圈，似乎覺得還不夠解氣，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朱高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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