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廢除管事大爺製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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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點半，南鑼鼓巷的大街上響起了掃帚掃地的沙沙聲。
薄薄的晨霧還沒散去，九十五號院的大門口就傳來了自行車的鈴鐺聲。
街道辦王主任帶著兩個男乾事，推著兩輛沉甸甸的平板車，車上裝滿了碼得整整齊齊的無煙蜂窩煤，還有兩袋子雪白的高筋麵粉和兩桶豆油。
“陸局長！秀秀同誌！街道辦送補給來了！”王主任扯著大嗓門在院子裡喊了一聲，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
昨晚上一整宿她都沒合眼，生怕陸鎮南這個新任分局一把手揪著大院逼捐的事不放，連夜去街道物資庫房調撥了最好的慰問品，一大早就親自送上了門。
各家各戶的房門陸陸續續打開了一條縫。
前院的閻埠貴端著痰盂走出來，看見那白花花的麵粉和油桶，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喉嚨裡直咽唾沫。往年街道送慰問，賈家能分到一點棒子麵就算燒高香了，何曾見過直接送細糧和整桶清油的？
易中海披著棉襖從中院正房走出來，眼圈烏黑，整個人顯老了十歲。
賈東旭和傻柱被抓走，賈張氏也被派出所帶走了，他這個一大爺昨晚在炕上翻來覆去烙燒餅，腦子裡全是怎麼跟廠裡交代、怎麼向街道認錯。
現在看到王主任對西廂房那副低三下四的巴結模樣，易中海心裡酸得發苦，卻隻能硬著頭皮迎上去：“王主任，您這麼早就過來了。”
王主任一看見易中海，臉上的笑容立馬收得乾乾淨淨，橫了他一眼：“老易，你少跟我套近乎。昨天的事我還沒跟你算賬呢！分局那邊已經立案了，你自個兒好自為之！”
易中海被嗆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縮了縮脖子不敢吭聲。
西廂房的門打開了。
陸鎮南一身整潔挺拔的深藍色警服，腰間係著皮帶，腳踩黑色警靴，大步邁了出來。晨光照在他刀削般的臉龐上，帶著一股軍人特有的硬朗與沉穩。
陸秀秀跟在身後，換上了乾淨的布鞋，雖然腳踝還有點瘸，但精神頭比昨天好了太多。
“王主任，辛苦了。”陸鎮南淡淡地開口。
“不辛苦！不辛苦！這都是我們街道應該做的工作！”王主任連忙上前，遞過去兩張紅頭紙，“陸局長，秀秀同誌的轉正申請街道已經批了，這是軋鋼廠後勤處的正式工人編製調令，從今天起她就是正式二級工，一個月二十七塊五！”
院裡的街坊們聽到這話，倒抽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直接從沒保障的臨時工跳到二十七塊五的正式二級工！這待遇，一步登天了！
易中海兩隻手在大腿兩側搓了又搓，心裡嫉妒得快要發狂。他辛辛苦苦培養賈東旭三年，賈東旭才熬到十八塊五的學徒工，這陸秀秀就因為有個局長大哥，一句話就解決了別人一輩子都跨不過去的門檻。
陸鎮南接過調令，看了一眼，遞給身旁的妹妹：“收好。”
陸秀秀眼眶紅紅的，緊緊攥著調令，重重地點了點頭。
陸鎮南抬起頭，環視了一眼圍在中院裡的街坊鄰居。
劉海中挺著肚子躲在人群後頭，閻埠貴縮在門框邊，易中海站在台階下，院裡三四十號男女老少全到齊了，一個個看著陸鎮南，大氣都不敢出。
“王主任，既然街坊們都在，今天趁著早晨，把大院的事情徹底定個調子。”陸鎮南走到中院的八仙桌前，單手按在桌沿上。
八仙桌昨晚被傻柱撞翻，易中海半夜偷偷扶起來擺好了。
易中海心裡咯噔一下，預感到有大事要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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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主任趕忙點頭：“陸局長您指示，街道堅決照辦！”
陸鎮南目光掃過易中海、劉海中和閻埠貴三人，聲音平緩沉穩，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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