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易中海搬出老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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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院西廂房外頭的風刮得嗚嗚作響。
易中海做賊似的一溜煙竄進了後院，連鞋底磨破了都沒顧得上。他站在李秀芝老太太的房門前，抬手在厚重的楊木門板上急促地拍了三下。
“老太太！老太太您醒著沒？出大事了！天塌了啊！”
易中海壓著嗓子，聲音裡帶著哭腔。
屋裡一片死寂。
過了好半天，門閂才發出一聲乾澀的摩擦聲，兩扇門拉開了一條縫。
聾老太太李秀芝站在門檻後頭，身上套著一件洗得發灰的大襟盤扣土布襖，滿頭銀絲用一根木簪子紮著，手裡拄著那根常年不離手的黑漆棗木拐杖。
她那張布滿老人斑的臉上溝壑縱橫，一雙原本有些渾濁的眼皮微微耷拉著，看起來跟尋常行將就木的鄉下老太太沒有任何兩樣。
“中海啊？大清早的叫喚什麼呢？我這耳朵背，聽不見動靜。”聾老太太含含糊糊地開口，說話慢吞吞的，帶著一股濃濃的江西鄉音。
易中海也不管她是真聽不見還是假聽不見，一步跨進門檻，順手把房門死死合上，噗通一聲坐在了門邊的馬紮上。
“老太太！您別裝聾了，咱院裡真要翻天了！”
易中海一把拉住老太太那隻乾枯如樹皮的手，急得直跺腳：“昨天來的那個當兵的，是陸秀秀的親大哥陸鎮南！人家轉業回地方，直接當了東城公安分局的局長兼黨組書記！”
聽到“公安分局局長”這六個字，老太太那耷拉著的眼皮幾不可察地輕輕抽動了一下。
但她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依舊裝出一副癡呆發懵的模樣，側著耳朵把身子往前湊：“啥？當官的？吃飽了撐的找秀秀那丫頭乾啥？”
“哎呀！不僅是當官的，人家進門就拔槍啊！”
易中海添油加醋地叫喚起來：“賈大媽被他讓警衛員拿手銬銬在棗樹上凍了半宿，柱子……柱子上去勸架，被他一腳踹斷了肋骨，當場戴上手銬押進局子裡去了！賈東旭也給抓走了！”
老太太聽到“柱子被抓”的時候，捏著拐杖的手指猛地收緊了一下。
何雨柱是她在這院裡最看重的一顆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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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成分好，三代雇農，又是軋鋼廠的大廚，成天從食堂帶肉菜白麵回來孝敬她。更重要的是這小子腦子一根筋，心眼粗，平日裡最聽她和易中海的話，指東不敢往西。
有傻柱當打手，有易中海在前頭當擋箭牌，她在這大院裡才能穩穩當當裝了這麼多年的“聾老太太”，吃著特供細糧，暗中收發情報。
現在傻柱進去了，賈家倒了，易中海的大爺身份要是保不住，誰來給她掩護身份？誰來保障她日常的夥食和安全？
“柱子被抓了？”老太太這回的聲音拔高了半調，渾濁的眼珠子裡閃過一絲冰冷的厲色，不過很快又被裝出來的焦急掩蓋了過去，“柱子多老實一孩子啊！天天給我送熱湯喝，怎麼能抓他呢？公安也不能不講王法啊！”
“可不是嘛！”
易中海見老太太動了容，心裡暗喜，趕忙繼續煽風點火：“剛才就在中院，當著全院街坊和街道辦王主任的麵，姓陸的那小子把咱們院裡的管事大爺製度徹底廢了！他說咱們是封建惡霸，是私設公堂！以後院裡的事直接歸派出所管！”
易中海兩隻手拍著大腿，痛心疾首地說道：“老太太，您想想看！咱們這大爺製度是為了啥？還不是為了互幫互助，為了照顧您老人家？現在管事大爺沒了，以後街道辦天天派外人進院裡巡查，派出所的片警三天兩頭在院裡轉悠，您這後院還能清靜嗎？”
這話直接戳中了老太太的命門。
她屋裡藏著無線電發報機，隔三差五就要在深夜通聯。以前有易中海把持大院，外頭的閒雜人員根本進不來，派出所也覺得九十五號院是模範大院，極少夜間突擊查房。
如果真讓公安和街道把大院接管過去，派出所天天進院查戶口、搞聯防，她潛伏在這裡的風險會呈十倍往上翻！
這陸鎮南，斷的不光是易中海的官威，更是要把她這處潛伏的安全屋徹底給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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