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管事大爺互相狗咬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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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的大門口被兩扇大木門死死卡著，外頭拉上了兩道粗麻繩的警戒線。
院子裡回蕩著一陣陣雜亂沉重的皮鞋聲。
南鑼鼓巷派出所所長親自帶隊，身後跟著六名片警，街道辦王主任帶著四個民政乾事，手裡拿著厚厚的一疊封條和登記冊，大步流星地穿過了前院。
院裡的各家各戶全都緊閉著房門，窗戶紙後麵露出一雙雙驚恐萬分的眼睛。
聾老太太被扣上特務帽子抓走，易中海也進了局子，如今公安和街道辦聯合進院搜查，整個大院的人人人都覺得自己脖子上懸著一把刀，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中院正房的門前，易中海的老伴一大媽正癱坐在台階上抹眼淚，兩個女片警麵無表情地守在兩旁。
兩名男片警拿著鐵釺子和手電筒進了屋，不一會兒功夫，就從裡屋的大床底下撬開了一塊鬆動的青磚。
嘩啦！
一個生鏽的大鐵皮茶葉罐被端了出來。鐵蓋子一掀開，裡麵露出了厚厚一遝舊鈔票，還有厚厚幾張蓋著保定郵局郵戳的彙款收據底根，赫然寫著“寄何雨水撫養費，代收人易中海”。
片警當場清點，大聲念道：“起獲贓款一百四十八塊整！何大清彙款單據八張！全部扣押封存！”
大廳外頭圍觀的幾個街坊聽到這一聲，全都在心裡倒抽了一口涼氣。
易中海平時在大院裡總是一副大公無私的聖人模樣，動不動就教育別人要艱苦樸素、互幫互助，背地裡居然連孤女何雨水的生活費都要貪！
在前院東廂房門口，劉海中挺著大肚子，兩隻手在棉襖上擦了又擦，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胖臉上的肉褶子不停地往下滾。
在他身側，三大爺閻埠貴扶著鼻梁上的黑框眼鏡，嘴唇發白，兩隻腿肚子抖得像彈棉花。
派出所片警端著登記本，一路朝著前院排查了過來。
“劉海中，閻埠貴，出來！”王主任板著臉，厲聲喊了一嗓子。
劉海中嚇得渾身一哆嗦，趕緊一溜小跑迎了上去，臉上的肉擠出一個極其難看的笑容：“王主任……公安同誌，我們可都是老實本分的工人家庭，易中海犯的事，跟我們一點關係都沒有啊！”
閻埠貴也趕緊湊上前，推著眼鏡叫屈：“是啊王主任！易中海那是偽君子，他乾的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我和老劉全被他蒙在鼓裡啊！我們就是普通教書匠，我們是清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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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主任冷冷掃了他們一眼：“清白不清白，不是你們嘴皮子一碰說了算的！易中海在分局全招了，交代你們三個經常借著‘管事大爺’的權力，侵占集體物資，私設公堂！今天片警同誌進院，就是要挨家挨戶過篩子！”
聽到“挨家挨戶過篩子”，劉海中心裡咯噔一下。
他家裡那床底下，還藏著去年托人從廠裡翻砂車間偷摸運回來的兩塊生鐵坨子和一個黃銅閥門呢！那本是打算留著給自己打個好火爐子的，要是被片警搜出來，直接定個盜竊國家工業資產，他也得進局子蹲大牢！
劉海中眼珠子一轉，心一橫，為了保全自己，必須把水攪渾！
“公安同誌！王主任！我要戴罪立功！我要檢舉揭發！”劉海中猛地扯開大嗓門，指著身旁的閻埠貴大喊了起來。
閻埠貴愣了一下，眼珠子瞪得溜圓：“老劉！你……你胡說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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