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秦淮茹找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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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半,天色有些陰沉。
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裡,透著一股大廈傾塌後的死寂。
往日這個時候,易中海早就端著大茶缸子在中院巡視,賈張氏坐在門檻上納鞋底罵街,傻柱更是把炒菜的鐵勺敲得叮當響。
如今,中院正房的大門貼著白生生的封條,賈家的屋門關得嚴絲合縫。
秦淮茹挺著大肚子,失魂落魄地從屋裡走出來。
她手裡端著一個豁了口的粗瓷大碗,裡頭裝著半碗飄著兩片爛菜葉的清湯玉米糊糊。
家裡的大米和白麵全被賈張氏生前鎖在櫃子裡,鑰匙在賈張氏身上,昨天抄家的時候全被當成贓物拉走了。
賈東旭判了五年,賈張氏五年,傻柱十年。
她一個農村戶口、沒有定量口糧的孕婦,靠著每月街道救濟的那點棒子麵,連下個月都熬不過去。
“東旭啊……娘啊……你們走了,我這孤兒寡母可怎麼活啊……”
秦淮茹靠在自家冰涼的門框上,眼淚吧嗒吧嗒掉進玉米糊糊裡。
她越想越絕望。
易中海倒台了,院裡能主事的人全沒了。
劉海中和閻埠貴現在自身難保,見著她跟見著瘟神一樣繞著走,生怕賈家找他們借糧食。
難道真要活活餓死在屋裡?
就在秦淮茹絕望得想撞牆的時候,前院突然傳來了自行車清脆的鈴鐺聲。
“叮鈴鈴——叮鈴鈴!”
緊接著,伴隨著一陣得意的哼唱聲,一個推著二八大杠自行車的身影跨進了垂花門。
來人穿了一件半新的黃色將校呢翻領大衣,腳下一雙擦得鋥亮的尖頭皮鞋,頭發梳得油光水滑,鼻梁上架著一副不知從哪兒弄來的平光金絲眼鏡。
車後座上綁著兩個沉甸甸的大鐵皮箱子,車把手上還掛著兩隻用草繩拴著的活母雞,撲棱著翅膀咯咯亂叫。
正是紅星軋鋼廠的放映員,許大茂!
許大茂這半個月被廠宣傳科派下鄉去幾個公社巡回放電影,今天下午才剛回城。
他這一路上春風得意,公社的書記大隊長為了看電影,給他塞了整整兩隻老母雞、半口袋紅薯乾,還有三十個土雞蛋。
許大茂推著車剛跨進中院,正準備回後院自個兒家,一眼就看見了靠在門框上眼淚汪汪的秦淮茹。
更讓他覺得奇怪的是,整個中院安安靜靜,易中海家的大門居然被法院貼了白條封子。
“喲!秦姐!”
許大茂停下自行車,兩隻綠豆眼在秦淮茹身上骨碌碌一轉。
雖然秦淮茹挺著個大肚子,但生過孩子的身段豐腴飽滿,加上此刻梨花帶雨、眼眶紅腫的俏模樣,看得許大茂心裡一陣酥癢。
“秦姐,這是怎麼了這是?大中午的哭成這樣?”
許大茂支好自行車,湊上前兩步,裝出一副關切的模樣:“一大爺呢?傻柱那孫子呢?怎麼沒見他們出來給你做主啊?”
聽到許大茂提起易中海和傻柱,秦淮茹心裡的委屈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眼淚流得更凶了。
“大茂……你可算回來了……”
秦淮茹抽泣著,身子軟綿綿地往許大茂那邊靠了半步,帶著哭腔說道:“天塌了啊……大院的天徹底塌了!”
許大茂一愣:“怎麼就天塌了?出什麼大事了?”
秦淮茹擦著眼淚,把上午法院公審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哭訴了一遍:“一大爺教唆殺人,被判了無期……傻柱襲警判了十年……東旭和咱媽……全判了五年勞改啊!”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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