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了。
主席台上，陸鎮南慢條斯理地抽出信紙，攤在麥克風前。
“這份信，投遞在敵特的絕密信箱裡，抬頭寫得很大，叫‘絕密檢舉’。”
陸鎮南的聲音平靜得像在念一段笑話，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回蕩在操場上空：
“信裡寫著：東城公安分局局長陸鎮南，在廠裡大搞一言堂，公然毆打乾部孫大成；動用特權讓親妹妹陸秀秀霸占帶羊皮墊子的辦公桌；借治安管製之名，私設公堂，私通同院寡婦秦淮茹……”
操場上頓時響起了一陣壓抑不住的騷動。
工人們麵麵相覷。
毆打乾部？霸占羊皮墊子？私通寡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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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是什麼特務情報，分明就是院裡那些嚼舌根子的潑婦碎嘴子編出來的汙蔑！
宣傳科的隊伍裡，小張聽著這信裡的詞兒，下意識轉頭看向身邊的許大茂。
這語氣，這調調，怎麼跟平時許大茂在大院裡吹牛逼罵街一模一樣？
“許大茂，你怎麼了？你抖什麼啊？”小張看著滿頭大汗的許大茂，奇怪地問了一句。
許大茂此刻已經聽不見任何聲音了。
他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往頭頂衝，心臟像是要跳出胸膛。
主席台上，陸鎮南念完了信，緩緩抬起頭，目光直直釘在許大茂臉上。
“經公安機關物證技術鑒定，結合敵特口供，這份直接投遞到特務死信箱、妄圖通過敵特機關對我公安乾部進行政治陷害的親筆信，出自我們軋鋼廠一位同誌的手筆。”
陸鎮南拿開麥克風，伸出右手食指，遙遙指向第二排的許大茂，厲聲暴喝：
“宣傳科放映員，許大茂！出列！”
這一聲厲喝，如平地驚雷！
唰！
幾千名工人的目光，瞬間齊刷刷聚焦在許大茂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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