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泰山計劃危機壓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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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的火煙味還沒散乾淨，窗外的冷風刮得玻璃一陣亂響。
雷嘯天看著鐵煙灰缸裡那一撮黑灰，緊繃著的嘴角終於鬆動了一點。
“好小子，還是當年打錦州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狗脾氣。”
雷嘯天伸手從大衣口袋裡摸出了一個深紅色的硬皮證件，啪的一聲拍在桌麵上。
證件表麵烙印著金色的八一軍徽，底下壓著一行燙金小字：中央軍委特別安全委員會。
“這是軍委直屬特派員證。”
雷嘯天指著證件，聲音低沉而有力：“從現在開始，你的編製雖然還在市公安局東城分局，但在泰山計劃執行期間，你直接受我和中央軍委衛戍總指揮部雙重領導。”
“衛戍區警衛三團的一個加強機炮連、兩個便衣偵察排，總共三百二十號人，今晚半夜兩點換上工人便裝，整建製開進軋鋼廠東門防空地下工事。”
“這個連隊的指揮權，在你的手裡。”
雷嘯天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魁梧的身軀把頭頂的燈光遮去了一大片。
他走到陸鎮南麵前，抬手替陸鎮南整了整警服的風紀扣。
“鎮南，這不是普通的反扒抓賊，也不是對付大院裡那幫偷雞摸狗的爛慫包。”
雷嘯天的聲音沙啞，帶著一股沙場宿將特有的血腥氣：“特保處剛剛送來的情報，保密局為了截殺錢秉文，啟動了一個潛伏在四九城整整八年的王牌行動組。”
“帶頭的代號叫‘雪狼’。”
“這隻雪狼在抗戰時期就是軍統戴笠手底下的四大金剛之一，專門負責敵後暗殺。死在他手裡的八路軍高級將領，一隻手都數不過來。四九年北平和平解放前夕，這雜碎帶著十二個精銳死士直接洗白了身份，人間蒸發。”
陸鎮南眉毛動了動：“雪狼一直在北平？”
“對。”
雷嘯天咬著牙根：“這八年裡，他沒動過電台，沒動過死信箱，甚至連李秀芝那種級別的暗線都不知道他的存在！這次為了阻止特種鋼研製，對岸直接用超短波廣播密碼喚醒了他。”
“現在，敵在暗，我們在明。”
“錢教授隻要踏進軋鋼廠的大門，整個廠區方圓五裡地，就會變成一個看不見的火藥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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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鎮南聽著這些情報，腦海裡前世二十年的刑偵邏輯飛速運轉。
一個潛伏了八年不動的王牌死士，突然被喚醒，他的第一選擇絕對不是正麵硬衝。
軋鋼廠占地幾千畝，職工上萬人，家屬區、生產區、後勤倉庫犬牙交錯。
要想在這樣複雜的環境裡搞暗殺，唯一的途徑就是利用熟悉內部環境的人員，甚至可能特務早就把觸角伸進了廠領導班子或者保衛處。
“老首長，軋鋼廠內部的背景調查，做到哪一步了？”陸鎮南開口問。
雷嘯天揉了揉太陽穴，臉上泛起一絲疲態。
“這正是我最頭疼的地方。”
雷嘯天歎了口氣：“楊佑寧那個廠長，是個抓生產的好手，但在政治保衛上就是個糊塗蛋！保衛處上上下下一百多號保衛乾事，大部分是建國後從車間提拔上來的退伍兵和老工人，思想過硬，但反滲透反偵察的能力差得太遠。”
“前幾天那個被你一腳踹飛的保衛科副科長孫大成，還有那個偷圖紙的技術員周有福，就是最好的例子！”
雷嘯天眼神冷了下來：“如果連核心部門都被篩子一樣到處漏風，錢秉文進去了，就是羊入虎口。”
“所以，廠裡的安保不能指望廠保衛處。”陸鎮南直接點破。
“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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