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軍方特權全盤接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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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蒙蒙亮，北平城的冬霧還沒散。
紅星軋鋼廠的大門口，已經立起了四道刷著黑黃相間反光漆的鐵馬拒馬。
十名全副武裝的保衛乾事分列大門兩側，腰裡掛著擦得鋥亮的五四手槍，手裡端著帶有折疊刺刀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大簷帽下的臉龐全繃得緊緊的。
進廠的工人們排成了四條長龍，手裡捏著紅皮的工作證，一個個老老實實接受翻包檢查。
往日裡嘻嘻哈哈、插隊打鬨的景象全不見了，連空氣裡都彌漫著一股刺骨的火藥味。
“哎，今兒這是怎麼了？查得比前幾年剛進城那會兒還嚴實？”
“聽說是保衛處大換血，分局的陸局長親自下來抓治安了！”
“可不是嘛，看見門口那幾個站崗的沒有？那身板，那眼神，哪像是廠裡的保衛乾事啊，分明是野戰軍裡挑出來的老兵油子！”
工人們小聲嘀咕著，老老實實掏出飯盒讓人查看。
而在廠辦公小紅樓的三樓大禮堂裡，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長條會議桌正中央，坐著一身深藍色五五式警服的陸鎮南。
他麵前擺著那份蓋有軍委、市委、衛戍區三重公章的調令紅頭文件，牛皮外腰帶解下來搭在椅背上，右腰間黑色的手槍皮套敞著口子，露出裡麵深藍色的槍柄。
在長桌兩側，楊廠長、李副廠長、生產科長、技術科長、後勤處長，整整二十多個廠領導班子成員，一個個把後背挺得筆直，兩隻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李副廠長腦門上的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他甚至連掏手絹擦汗的膽子都沒有。
昨晚孫大成被撤職發配的陰影還沒過去，今天一早，這位東城分局的一把手就帶著衛戍區的公文從天而降，直接把整個軋鋼廠的最高指揮權給收繳了！
“同誌們。”
陸鎮南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禮堂裡像驚雷一樣炸響。
“調令的內容，楊廠長剛才已經宣讀過了。我隻補充三點。”
陸鎮南伸出一根手指，目光在楊廠長和李副廠長臉上刮過。
“第一，從今天上午八點整開始，紅星軋鋼廠全麵進入戰備管製作息。廠區所有出入口封閉，隻留正門和東側貨運通道。除持有特級戰備通行證的人員外，其餘任何人，包括廠長、副廠長在內，進出廠區必須接受脫帽開箱搜身檢查！”
李副廠長嘴角抽搐了一下，小聲嘟囔了一句：“陸局長……廠領導班子每天要出去跟工業部開會，這搜身檢查……是不是有點傷乾部同誌的積極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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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鎮南轉過臉，那雙深邃冷冽的眼睛直接釘死在李副廠長臉上。
李副廠長感覺喉嚨像是被一隻鐵手死死掐住，後半截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李副廠長，看來你還沒搞清楚現在的局勢。”
陸鎮南冷笑了一聲：“昨晚在廢品站，特務盜取的是假圖紙。今早八點，如果不是我帶人把技術科周有福的辦公桌給封了，你猜猜現在特務的定時炸彈是不是已經裝進你的辦公室了？”
李副廠長臉色唰的一下白了，脖子一縮，趕緊擺手：“服從！我堅決服從戰備管製！搜身！從我李懷德先搜起！”
楊廠長在旁邊擦了把汗，趕忙表態：“陸局長放心，全廠黨委堅決擁護軍管決策！誰要是敢抵觸，當場撤職！”
“很好。”
陸鎮南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三車間和特種冶煉二號車間，即刻劃為最高軍事禁區。方圓兩百米範圍內拉起雙層鐵絲網，通電加崗。白天除生產工段核心人員憑帶照片的特種工卡進入外，任何閒雜人員擅闖警戒線，一律按現行特務破壞罪論處！”
“警告一次不退者，保衛乾事擁有當場開槍擊斃的特權！”
當場擊斃！
會議室裡幾個平日裡遊手好閒、喜歡到處溜達視察的科長們，嚇得心臟狂跳，臉上的肥肉都在抖。
這哪是抓治安啊，這分明就是把前線陣地的軍法直接搬到工廠裡來了！
“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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