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閻埠貴吐血包攬全院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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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道裡的空氣仿佛瞬間降到了冰點。
陸鎮南的身形太高大，往門口一站，幾乎把外頭所有的街燈光線全擋住了。
他甚至連看都沒看跪在地上的閻埠貴一眼，先是轉過頭，上下打量了妹妹陸秀秀一眼。
“沒傷著吧？”陸鎮南聲音溫和。
陸秀秀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抹安心的笑意：“哥，我沒事。按你交代的，在門道裡蹲守，人贓並獲，賬目也對上了，差了半袋水泥，全在這兒。”
陸鎮南點了點頭，這才慢慢轉過身子，目光落在了滿臉白灰、癱軟在地的閻埠貴身上。
那雙在戰場上飲過血、在刑偵一線辦過無數大案的眼睛，冷得沒有半點人類的情感波動。
閻埠貴被這道目光一掃，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凍成了冰渣子，連哭喊聲都卡在了嗓子眼裡，隻剩下劇烈的抽搐和打嗝。
“陸……陸局長……”閻埠貴牙齒打顫，舌頭硬得像塊木頭。
“閻老師。”
陸鎮南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紅星小學高小語文教員，在大院裡當了五年的管事三大爺。精於算計，連門前過隻麻雀都要拔下兩根毛來當毽子踢。”
陸鎮南走到被剪破的水泥袋前，抬腳踢了踢漏出來的水泥粉末。
“這三十袋紅旗牌水泥，是軍委國防科工委調撥給我妹妹修整大院房屋的特批物資。每一袋上麵，都有衛戍區戰備倉庫的暗記。”
陸鎮南冷笑了一聲：“你偷公家的東西，我頂多送你去派出所關上三年。但你偷的是軍工特批戰備物資，在戰備管製期間，知道這叫什麼嗎？”
閻埠貴咽了一大口帶水泥灰的唾沫，渾身抖得像篩糠：“叫……叫什麼？”
“破壞戰備生產，按現行敵特破壞罪論處。”
陸鎮南從大衣兜裡掏出一盒大前門，趙鐵柱趕緊劃火柴給他點上。
青白色的煙霧在門道裡升騰開來，陸鎮南居高臨下俯視著閻埠貴：“韓立群和周有福昨晚剛被我送進特保處大牢，你要是嫌紅星小學的講台站著累，我可以打個報告，送你進去跟他們湊一桌麻將。”
進特保處！
跟保密局特務關在一起！
閻埠貴聽到這話，兩顆眼珠子猛地翻白，嚇得當場一口氣沒喘上來，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後腦勺砸在門檻上，疼得又是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陸局長！饒命啊！青天大老爺饒命啊！”
閻埠貴爬起來，抱著陸鎮南的馬靴，哭得撕心裂肺：“我貪財！我是小人！我不是特務啊！借我一萬個膽子我也不敢破壞戰備啊！您怎麼罰我都行，千萬別送我去吃槍子兒啊！”
“怎麼罰都行？”陸鎮南吐出一口青煙。
“行！怎麼罰都行！我閻埠貴傾家蕩產也認罰！”閻埠貴拚命表態，隻要能保住腦袋和教師的工作，他什麼都顧不上了。
陸鎮南收回馬靴，冷冷一笑。
對付閻埠貴這種把錢看得比命還重的老摳門，殺了他那是給他解脫，關進大牢也是國家花窩窩頭替他養老。
對付這種人，最好的手段，就是從他身上一塊肉一塊肉地往下割，讓他把這輩子算計省下來的每一個銅板，全都連本帶利吐出來！
“既然閻老師這麼明事理，我也念在同院街坊的份上，給你指條明路。”
陸鎮南伸手指向大院幽深幽深的進深：“這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前院、中院、後院，加上耳房和倒座房，總共有大小房屋三十八間，院牆破損牆皮整整一百八十處。”
“房管所的水泥有限，本打算隻修公用路麵和前門樓子。”
陸鎮南彈了彈煙灰，聲音在寒風中清晰刺耳：“從明天一早開始，全院所有破損的磚牆、門縫、窗台、排水溝，所有的修繕材料——水泥、白灰、青磚、黃沙，全部由你閻埠貴自掏腰包購買補齊！”
自掏腰包補齊！
全院所有破損牆皮和排水溝！
閻埠貴聽到這話，整個人猛地僵住，腦子裡的小算盤劈裡啪啦飛速撥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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