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閻埠貴偷水泥當場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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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點，天色擦黑。
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的大門口，堆著兩座小山似的建築材料。
因為李秀芝特務案和易中海的倒台，大院被街道辦列為了“重點治安整頓與房屋修繕示範院”。王桂芬為了討好陸鎮南，特意從區房管所批了整整三十袋急缺的“紅旗牌”礦渣水泥，外加兩車上好的青磚，專門用來修繕大院破損的倒座房和公用院牆。
水泥袋子碼在門道裡，用厚厚的油布蓋著，空氣裡飄著一股生石灰的乾燥氣味。
前院西廂房的窗戶縫裡，伸出一副戴著黑膠布纏著鏡腿的破黑框眼鏡。
閻埠貴縮在門簾子後頭，兩顆小眼珠子透過鏡片，死死咬著門道裡的那堆水泥，喉嚨裡咕嘟咕嘟咽著唾沫。
自從管事大爺製度被廢除，紅星小學的優秀教師津貼被扣，閻埠貴感覺自個兒的心頭肉每天都在被人拿刀子割。
全家六口人，就指著他每月三十幾塊錢的乾工資，連吃頓棒子麵粥都要數著玉米粒下鍋。
這兩天大院修繕，閻埠貴天天借著巡視的名頭在門道裡打轉。
他早就用算盤打得精溜精溜的：修牆鋪地頂多用上二十袋水泥，剩下這十袋，要是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倒騰出兩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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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黑市上，一袋計劃內的紅旗牌水泥能賣到六塊錢！
兩袋就是十二塊！
整整相當於半個月的夥食費！夠買好幾斤豬油和白麵了！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閻埠貴摸了摸癟癟的肚皮，兩隻手在棉襖袖筒裡狠命搓了搓，眼裡冒出一股算計的光芒：“大院修繕是街道辦的公家料，多一袋少一袋誰查得清？易中海判了無期，劉海中在廠裡掃下水道自身難保，陸鎮南成天在局裡忙大案，陸秀秀不過是個黃毛丫頭，懂什麼記賬核銷？！”
打定了主意，閻埠貴從床底下拖出一個洗得褪了色的舊麻袋，又找了一根粗麻繩塞進兜裡。
他躡手躡腳拉開房門，探頭四處看了看。
天剛擦黑，家家戶戶都在屋裡生爐子做晚飯，院裡彌漫著嗆人的煤煙味，除了穿堂風刮過老槐樹的聲音，半個人影都沒有。
西廂房裡亮著燈，陸秀秀正在屋裡低頭整理檔案。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閻埠貴深吸了一口氣，壓低身子，溜著牆根像隻老耗子一樣，飛快地竄進了前院門道。
門道裡光線昏暗。
閻埠貴三步並作兩步跨到油布堆前，伸手掀開油布的一角。
底下整整齊齊碼著一袋袋用厚牛皮紙裝的水泥，沉甸甸的，散發著誘人的工業香味。
閻埠貴兩隻手抓起最上麵的一袋水泥，兩百多斤的水泥沉得他兩腿打顫，老腰差點當場閃斷。
但他硬是憑著一股摳門算計的狂熱勁頭，咬緊牙關，把水泥袋子拖到了背陰的夾道拐角。
掏出剪刀，在牛皮紙袋的一角剪開一個小口子。
閻埠貴撐開自個兒帶來的舊麻袋，對準口子，白花花的水泥粉末順著縫隙嘩啦啦流進了麻袋裡。
粉塵升騰起來，嗆得閻埠貴想咳嗽，他死死用袖子捂住嘴巴，兩顆小眼珠子在黑暗中閃爍著貪婪的興奮。
“半袋了……起碼有五十斤了！”
閻埠貴在心裡狂喜地念叨：“五十斤就是三塊錢！能買五斤豬板油熬一壇子大油渣……”
就在閻埠貴蹲在地上、全神貫注地看著水泥粉末往麻袋裡灌的正歡實的一瞬間！
啪嗒。
一道清脆的腳步聲，突兀地在門道的石板路上響起。
緊接著，一道雪亮的手電筒光束，筆直地刺破黑暗，精準無比地打在閻埠貴那張沾滿了白水泥灰的尖嘴猴腮臉上！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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