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字像一塊塊大鐵砣,死死砸在閻埠貴的頭頂上!
閻埠貴嚇得渾身的骨頭架子都在打哆嗦,冷汗順著下巴淌下來,把臉上的水泥灰衝出兩道黑白分明的泥溝。
“陸乾事!秀秀同誌!青天大姑娘啊!”
閻埠貴趴在水泥灰裡,兩隻手抓著陸秀秀的褲腳邊,帶著哭腔瘋狂哀求:“我沒偷!我不是想倒賣啊!我是……我是看大門道的牆皮裂了,我想自個兒鏟點水泥去補一補!我是為了咱們大院的公共安全啊!”
“補牆皮?”
趙鐵柱從旁邊跨上一步,粗大的皮靴毫不客氣地踩在閻埠貴帶來的舊麻袋上。
刺啦一聲,麻袋被生生踩裂,露出了裡麵閻埠貴藏著的幾個帶紅印的空麵粉袋子。
“閻埠貴,你糊弄鬼呢?”
趙鐵柱冷笑連連,伸手從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小紙條,甩在閻埠貴臉上:“東四牌樓黑市糧販子‘黑三’的聯絡條子,藏在你棉襖內襯的暗兜裡,剛才你蹲下的時候掉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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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條上歪歪扭扭寫著:“水泥兩袋,每袋五塊八,老槐樹底下交貨”。
鐵證如山!
閻埠貴看著那張要命的紙條,兩眼一黑,胸口一陣陣發緊,差點當場背過氣去!
他千算萬算,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卻根本不知道,保衛科早就把大院周圍的敵特和黑市暗線摸了個底朝天!他的一舉一動,在陸秀秀眼裡跟跳梁小醜沒有任何區別!
“鐵柱哥。”陸秀秀站起身來,拍了拍衣角上沾的一點灰塵。
“把街道辦王主任叫過來,另外通知南鑼鼓巷派出所來起贓。”
陸秀秀語氣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果決:“戰備期間,大院內部出現監守自盜行為,按規定取消該戶所有副食品補貼,開除公職,送交法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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