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齊傑拉花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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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越過熊本山穀時，帶來了一層淡黃色的粉塵。
它們在探照燈下緩慢旋轉，輕柔得像春日花園裡的薄霧。
秦曜卻盯著掌心，直到那一小撮花粉在銀紅光粒中蜷縮、焦黑，才沉聲提醒：
“封住口鼻，別吸。”
大古立刻照做。
新城慢了半拍，一個噴嚏打得肩膀直顫：
“不就是花香嗎？至於說成墳……”
他的聲音忽然軟下去，目光越過眾人，臉上浮出孩子似的笑：
“等等，我怎麼看見休假申請批下來了？我媽還做了咖喱飯……”
堀井臉色一變，從工具包裡扯出麵罩扣到他臉上，收緊綁帶：
“醒醒！你母親在大阪，不會半夜跑到熊本山裡給你送飯。”
新城疼得跳起來：“你想勒死我嗎？”
“總比你笑著躺進墳裡強。”
兩人的爭執讓沉重的空氣鬆動了一瞬。
秦曜卻沒有笑，齊傑拉不像怪獸，怪獸會亮出爪牙，逼人逃命，這種花隻負責奉上一場無可挑剔的夢，讓人心甘情願地放棄醒來，甚至敵視伸手相救的人。
係統提示也在這時彈出。
【檢測到齊傑拉花粉擴散】
【精神沉溺範圍，日本多地】
【警告，花粉會削弱人類求生意誌】
【深層黑暗反應正在借花粉共鳴擴散】
正木敬吾剛剛倒下，齊傑拉便接著開花，藏在暗處的那隻手顯然不打算給秦曜留下什麼空閒時間。
飛燕二號抵達東京時，晨光剛越過樓群。
往日這個時刻，電車與便利店會一同喚醒城市，眼下街道上卻隻有一種荒誕的安靜。
穿睡衣的人坐在車道中央鼓掌，上班族把公文包當枕頭，抱著電線杆的人一遍遍慶祝升職。
商場屏幕滿是雪花，電話聽筒懸在亭外，徒勞地發出忙音。
沒有倒塌的房屋，沒有怪獸留下的火焰，整座城市卻像被抽走了醒來的理由。
麗娜望著舷窗下方：
“他們都吸進去了？”
堀井的探測器警報不斷，他隔著麵罩解釋：
“花粉會直接刺激大腦的快樂區域，製造比夢更真實的幻覺。”
新城揉著鼻子：“比基裡艾洛德人的精神控製還陰損。”
“一個逼人跪下，一個哄人躺平。”秦曜注視街邊那些幸福的笑臉，“當然是後者更難叫醒。”
“可既然是夢，總能勸醒他們吧？”大古仍抱著一線希望。
秦曜看向他：“等會兒你自己試試。”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飛燕二號在市中心封鎖區降落，艙門才一開啟，甜膩香氣便貼著地麵湧來。
TPC人員不斷發放防護麵罩，許多市民卻抱著黃色花朵躲避救援，仿佛那才是需要保護的東西。
一名年輕女人抱著花盆坐在路邊，笑得滿臉是淚：
“別拉我，爸爸回來了，他在等我回家吃飯。”
大古在她麵前蹲下，儘量放緩聲音：
“那是花粉製造的幻覺，請戴好麵罩，我們帶你去安全的地方。”
女人的笑容立刻消失，她猛地推開大古：
“你才是假的！憑什麼來趕走我爸爸？”
旁邊的中年男人也擠上來，指著新城斥罵：
“你們不去打怪獸，卻來管我們做夢？夢裡沒有房貸、老板和擠不上的電車，誰稀罕回去！”
“我們是在救人！”新城向前一步，聲音也高了起來。
“誰要你救？”
叫罵聲引來更多人，他們抱緊齊傑拉，推搡著圍攏，反複喊著“不準拔花”。
大古被推得退了一步，麗娜及時扶住他的手臂。
“別硬來。”
大古望著那些一邊流淚、一邊微笑的人：“可再不叫醒他們，他們會一直沉浸在夢裡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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